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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场逞英雄。“这儿可是咱们的地盘…”
话未撂完,人就被快不见影的重拳撂倒在地,淌著鼻血,呆眨眼睛。
“既然是你的地盘,我就不替你收尸了。”穆勒森然箝著寿思,故作无心地由那人肚上踩过去,打道回府。“保重。”
其他打手及观众正想退避三舍,却收到远处人影的暗示,不得已,只好拔刀。
“兄弟们,大夥一块上!”
大夥一阵吆喝,霍然杀去。穆勒全然没把这票莽汉放进眼里,一迳瞪视前方,凡碍著他路的,统统挥掌打开。
镑路好汉家灰尘似的,被他不屑地轻轻扫去,重重摔砸到老远,跌碎摆设,或撞翻桌椅。暗处躲的人影愈发看不下去,气得杀出来对阵叫嚣。
“你是什么王八羔子,敢砸我的场!”
穆勒停下大步,以难以想像的缓慢,渐渐转睨这咒骂的来处。
“妈妈!”寿思急急求援,却被穆勒收紧的掌心箝痛了手臂,放声哀叫。
“放开寿思!”妖艳老鸨狠然斥道。“她可也算是我的女儿,我不容你带走她!”
“你再说一次。”
“妈…妈妈。”众打手被穆勒森幽的轻吟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躲往老鸨身后。
“别以为老娘是被唬大的!”不妙,这回她恐怕是踩著狮子尾巴。可这场面若不收拾,她的金宇招牌就砸定了。“要想砸我的场,就得先知道我的底!”
“尽管你是敦拜大人的女人,也没资格说寿思是你的女儿。明白吗?”
穆勒的轻声细语,温柔得令老鸨战栗,白著俏脸,仍企图力挽狂澜。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人?听说不过是个公子哥呀…
“敦拜大人他…只要嫁了女儿,就会迎我进门。横看竖看,我都算是她的娘…”
忽而一阵轻风,由穆勒的刀鞘淡淡吹起,拂掠老鸨顼上,又悄悄平息。
起先老鸨不知出了什么事,直到瞪见自己掉到脚前的整团发髻,才披头散发地惊声狂叫,疯了似地抽搐。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妈呀!”众人弹离。
寿思也惊呆了,瞠视著脚底著火似地拚命乱跳乱吼的老鸨。她顶上平秃了一块,周围垂下的剩发长不及耳,呈现前所未有的怪状。
“妈妈!”蝶蝶躲不住,冲了出来,抱住惊狂的老鸨。
“跪下。”
穆勒只轻轻吐息,不只老鸨母女俩,连打手及吓软的旁观嫖客也一起跪地打颤,急急抖手合掌膜拜。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尚未回鞘的冷刀幽幽安置在老鸨哆嗦的肩头上,她涕泗纵横,呼吸都凝住,生怕下一个落地的,不只是她的头发了…
“光凭你方才对我的辱骂,我就可以削了你的脑袋。”他淡道。
“小、小人错了…小人知罪…”
“王八羔子,嗯?”
被刀面轻触脸颊的老鸨失声咷哭。“我说错话了,我不敢了!我下次真的不敢了!求求大爷饶命哪…”
旁人颤颤窥望。没想到平日威风八面、嚣张跋扈,拿敦拜大人做靠山的甘州女霸王,也会有哭爹喊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