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说，世钦哥早就知你有秘密存款的事。”

“这样。这已经是我的底限了。”他好歹也得替十四讨个公。

“就比照目前银行贷款利率来算，如何？”顺叔叔专心垂眸燃著雪茄。

“喜棠，你打算在上海买栋房给额娘的事…”

姊姊喜柔心意已决，所以之泰然，任风雨打她都不退缩。十四则否，咬牙垂，极力不声，却掉下连他都未曾预期的颗颗光。

“你放心去谈你不人间烟火的恋吧，现实生活，我来替你买单。”喜棠一脸节哀顺变，拍拍姊姊肩。“我早存了些小钱，就是为这不时之需。只是你这一需，真把我给虚了。”

整个人生，彻底颠覆，从今以后，是条完全不同的路。

“他连你预备给额娘买房的事也早查得一清二楚。”不过姊姊喜柔现下不便说明自己就是密的元凶…是世钦哥私下抓她去供的，不是她的错。“可是世钦哥说，岳母的房他早已过在你的名下了，他不会让自己的妻悲惨到得自掏腰包买地方给岳母住。”

“啥？”小脸吓到变形。

你…十四，逐家门。你再也算不得是我们家族的仆役。”

可是喜棠并未停手，继续淡然追击。

“这样。”顺叔叔比个手势。

“我不能收这么…”

他和喜柔自由了。这是用与亲人恩断义绝换来的自由…

十四瞅喜柔，渐渐地，破涕为笑，喜柔却蓦然涌上泪意，激切啜泣。

“别担心，我已经事先存妥了，你没动到我的那笔金额。”房还是可以买，只是会小很多。

“你们上收拾东西，细节由顺叔叔打。欧洲也好，国也好，你们就是不能留在中国。”

“这可是世界通行、最保值的东西。”呵呵。

顺叔叔苦笑。“谢谢喜棠小。顺家自己也有投资事业，过得还顺遂，不需要你破费…”

“那么，请问喜棠小，对于我这个叔叔的，你又打算如何置呢？”不但丢了自己反对小儿女私奔的立场，还被迫丢了十四。

这命令，既是解脱，也是放逐，狠狠切断了十四的归属。

“吾棠小，你已经将十四逐家门…”

“给你纽枯禄氏的传家印玺，如何？”

“你们不能再留在此。我们纽祜禄氏，或者我娘家、我夫家，以及一亲戚，全是南北有有脸的望族，留不得你们话柄。”

十四兴不起来，反而悲恸，痛到掉不下一滴情。这时他才刻明了，喜柔为了跟随他，得承受多大的内心煎熬。

“少逞英雄。你有本事，就在国外继续把书读完，个嫌冢当的人，让我姊姊扬眉吐气，到时你再连本带利地还我。看在你抢走我姊姊的份上，利息方面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就算你…”“喜棠！”姊姊喜柔尴尬地快快压下她比画的手指。

四座惊愕。

“我还要将他俩逐国门。”

“不，这样。”她狠狠比回去。

面对未来，她不是不怕，也不是不曾后悔，却仍将一生系在这个人上，他就是她唯一的希望。直到此刻，她才明了自己内心，原来始终恐惧于他会放弃她…

“喜棠…”姊姊都快羞死。圣洁的情竟像市场买卖鱼般地讨价还价。

“你得了吧，我看这事你心里八成早就有谱。”否则哪会这么快放手。“但的确是该给你一些补偿。”

“笑死人，我这可是上等黄金咧。”哪能拿那廉价纸币跟她比。

“哎哟，死相！”她万分羞地推了姊姊一记，差害她摔到地上去。“世钦最讨厌了，老是背著我胡说八。”

“这个？”姊姊喜柔眨泪。送她一盒糖果盘缠？

“是啊。”货真价实，沉甸甸的。

“你不是很想要吗？”甚至在派对上刻意向她搭讪。

“你知…那印

所幸，他走得并不寂寞，他握有掌中与他纠缠的小手。为了这柔的小手，任何磨难，他甘愿承受。

十四拧眉。“黄金？”

她说得太俏，以至于顺叔叔愣到被烟灰灼到了手，才愕然回神。

“与其那样，还不如这样！”哼。

“成。”

一旁的曼侬起绕过桌缘，搂在喜柔畔，为她递上手绢，给陌生的她一个温而祝福的拥抱。

被逐世代承传的队伍，逐平日也不觉得有何重要的零丁家族。这觉，像被刀割。因为割得太太急促，反倒将一切觉凝住。

“姊姊约见我时，我心底就大致知你们有什么难。”喜棠递上一小箱巧致的朱古力盒。“这个拿去，你们的盘缠、安家费，以及十四的学费。”

顺叔叔往后靠椅背，面凝重。曼侬僵坐原，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