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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土狗真的对他发出攻击之前,邻家主人现身,威严地抓住狈颈上的项圈,小狈呜了一声,却仍不放弃朝文任仁闷嚎。
邻家主人点点头和韩冰雪打个招呼,其后将固执的小狈拉回屋内时,目光依然聚集在文任仁身上,十分好奇地打量着他。
待周围恢复平静,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静静听着夏日里绵长的蝉鸣。
“我…大概会搬回来这里吧。”
“不回去工作了?”
“旷了这么多天工,人家也不会再用我了。”
“不会的。只要说一声,就可以…”韩冰雪摇手要他别继续说下去。
“回来自己的家乡重新开始,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可是那些事明明存在过。”他自车内拿出行动电话,
我叫丁雨凡来跟你谈。”
“不用了!”韩冰雪轻抚住电话要他别拨“什么事都会过去的。再怎么快乐、再怎么惨淡,都会变成过去。所以,不在意了…我已经不在意了…”
“你的‘心痛’已经过去了吗?”文任仁最怕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她“嘴巴上说不在乎,而你的心呢?它也真的无所谓了?”
韩冰雪诧异得后退一步。为什么连他也知道那件事?
“抱歉。”
初识时的她,是一朵柔弱而含苞待放的花朵,其后为了丁雨凡而盛开,也为了丁雨凡而枯萎。自然现象的花开花谢,虽令人惋惜,却还能期待下一回花期。然而,心中的花一旦开始凋谢,脆弱的人,极容易因此而心死。
若韩冰雪能像其他女子,被丁雨凡所伤时,不顾一切地抛开自尊,向他争取同样的情感回报…文任仁或能放心一些。
可是她却一个劲儿想躲开回忆,这只会让她更封闭自己的心,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是丁雨凡说的。大概是从医院认识的人听来的。”
“所以你们知道了我住院的情形?”
“喔。”
韩冰雪皱拢眉头“那时候被妹妹取笑时还觉得没什么;现在却觉得好丢脸。
那天到后来,只剩我留在他家。没来由地,他突然告诉我那件事。我在想…或许,他是在意你的。他心里一直挂念着你…”“你真是个好人。”
她以为他是为了安慰她而这么说的。
“那天真的是他的生日。”文任仁强调。
“那…蛋糕没有白送了。”纵然那时的天气再怎么坏,她此刻的心情,已无风无雨。“你劝过我别自找苦吃的,当时不听,现在弄成这样,是自已活该。”
“我当时不是这个意思…”
“我已经死心了。”她正对他的眸光,表露自己的决心“真的死心了。再不放弃,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文任仁手上的行动电话响起。他接起,是一通询问他工作的电话。他尽量简短地交代处理的方式。
“你很忙吧?”
“只是一点事。”
“姐,”韩靓柔来到他们身边“爸妈说,要请这位先生留一下来吃顿便饭。”
文任仁客气地拒绝:“不用麻烦了。”
“可是…”以眼神示意姐姐留人。
“既然你还有事…”韩冰雪却点头同意文任仁离开。
今日分手,来日恐难再相见了。文任仁首度完全不隐藏内心情感地凝望她许久,道声再见后,转身汽车内。
“那个…”韩冰雪在他合上车门前又出声:“谢谢你!不只谢谢你特意南下;也要谢谢你那天…一直帮我说话…”
文任仁展开水远温暖的笑容“过得快乐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