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侠』很有兴趣？”没想到合不合宜，他有些怜地摸摸她的。

“那是别人的。”她脆的声音像是多的苹果，甜到心坎而不腻“再说，我们摘了，后来的人就看不到了呀。庄先生在东大教书呀？”

“殊为。”她的排来了，小心的挡着的油。

“喜呀。”她笑着，没发现自己脸颊沾着酱“大家都对我很好喔。”

“嗯。我教中国文学史，个人比较偏好通俗小说的份。”他微微笑“小哪里毕业的？”

“小樱”这样距离可以拉近“你也叫我殊为好了。”

想帮她的忙，自己也不过是个初识的陌生人。“…喜开砂石车吗？”

“在什么？你来这么远，她不担心吗？”家里有，怎么会让这么小的女孩来异乡事情？还是这样偏远的异乡？

她为什么吞吞吐吐？心里掠过一丝不祥“还有两个妹妹？”

“嗯。跟我长得很像喔，一个小我两岁，一个小我四岁。”至于职业…还是别提了吧。她苦笑着，第一次吃饭就吓到人家，总不太好。

“呃？家里人…”她总是笑咪咪的脸有丝黯然“我父母亲都过世了。”想到不是家里人却比自己爸妈还疼的伯伯，她有些泫然泣。

真…笑着面对命运里的一切危厄。他心里打定主意。“…石太太会对你很好的。”他温柔的抚“在这里安心工作一阵吧…我今年开了『通俗小说赏析』的课程，时间是每个星期六的下午。想不想来旁听？”

“我不喜念正经书，这些『阿哩不答』的倒是读了很多。红楼梦、镜缘、西游记、封神演义这些不用讲，我还看过浒传…嗯，我不喜那些以侠名掩盗实的所谓『好汉』。西游记里也讲了不少官官相护，正邪模糊的份，不过呢，那只泼猴倒是很聪明的寻找当中的平衡，真真猴王也，安他个妖侠也不过份。虽然史记定义『侠以武犯禁』…实在这是韩非说的，太公也说了：『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其躯，赴士之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者焉。』可见也是正面肯定侠者…这也是最早的侠之定义…”

“嗯。我那里有些书，你可能还没看过。如果有兴趣，迎你随时来借书。”他微微笑，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将她拉回正轨“小樱，你一个人来这么远，家里人不担心么？”

是开着砂石车，真的是“比象猛”的驾驶？

在镇上唯一的加州排馆坐定，他考虑良久要如何开“小…”

“唐人传奇、鸳鸯蝴蝶派、笔记小说、武侠…很多的。”他亲切的用浅白的解释，发现她睛闪闪发光“你也喜这些？”

果然。“没有兄弟妹吗？”心里的怜惜越来越烈。

“叫我若樱就可以了。”她咪咪笑“要不然，叫我小樱也行啊，大家都这么叫。”

“在…”她把话连排一起咽下去，怎么告诉不太的人是科大夫？男人都很…“在事。我们大家都长大了，用不着照顾了呀。”说她照顾还可能，那个书呆。

“我对什么都很有兴趣。”她光辉的小脸霎时垮了下来“除了正经功课以外。”

“真的吗？”她愕然的抬

果然是涸撇坷的命运…他动容起来。着无法启齿的工作，两个妹妹还这么小，父母又双亡了。她才几岁？中毕业也不过十八九岁，竟要扛起这么沉重的负担。

这倒让殊为吃了一惊，这个个小，声音甜脆，宛如中女生的飞车砂石驾驶手，没想到私念了不少书，自己有些学生还念得期期艾艾的，她倒是信手拈来，毫不经意的组织谈论着。

“想要吗？”这主人和他相熟，折他几支应该无所谓。

殊为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赞赏地拍拍她的肩膀。正常教育制度，毁了多少这样偏才的小孩。想想她堪怜的世，他不禁有些黯然。跟她闲谈，心里的惊讶越来越，不能说她有什么了不起的见识，但是私自读书，还能读这样的成果…举凡诸百家，诗词歌赋，戏曲弹，她什么都有兴趣，也什么都涉猎一些，说是优游书海也不为过。

“我？”她不太好意思的搔搔“我是金瓯的。我不是读书的料，尤其是理数英化，一塌糊涂。只有国文好一。通俗小说是指什么？”

“有呀，一个，两个妹妹。”她复展笑颜。

连整的新文库都读过，他不禁定了要将这个小女孩导向正途的决心。相信这孩好好的朝学术路上走去，假以时日，定能成大。

缓缓的沿着人车稀少的柏油路闲聊，有时她会惊呼着冲过去贪看人家园里的，模样和其他的小女生没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