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都会认主人。”“那它刚刚怎么跑到你怀里去了？”

“哈！”他笑了。“你们女孩都是一个样，专门小心，在里挑骨，我以前有个女朋友，也是这样！”

“失恋？”他一怔，接着，就大笑了起来。“笑话！我失恋？你少胡扯了！我江浩会失恋？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不追女孩，如果我追的话，什么样的女孩都追得到！我失恋？我本恋都不恋，怎么失恋？”

“你以前的女朋友？她现在到哪儿去哩？”

“当然有啦，”他辩的说：“例如临安的临，丘陵的陵，麒麟的麟，甘霖的霖…”

“才搬来的吗？”她。“你多少岁？”“十九。”“骗人！”他笑着说：“你发育未全，多只有十六岁！”

“哦？”他有份意外的惊喜，仓卒中，想赶抓一句话来说，免得她溜了。就很快的接了句：“树林的林吗？”

她顿时笑了。笑得好开心，好明朗，好坦率，她折回到他边来，笑嘻嘻的问：“除了树林的林以外，还有什么姓也发林字的音？”

“哦，你在鬼扯！”她说“我不告诉你！”她跺了一下脚，这一跺，她手里的雪球就溜溜的了下去，落在地上。上，那小东西撒开，就飞快的在林中奔窜起来，它追松果，追树叶，追小麻雀，追得不亦乐乎。她大急，要去追“雪球”他阻止了她。“你让它去！它不会跑丢的！”

“我姓林。”她轻声的说。

“别走，你住在什么地方？”

“有人姓麒麟的麟吗？”她的睛睁得好大好大，里面盛满了惊奇和天真，她这单纯的、信以为真的态度使他汗颜了，他笑了起来：“你别听我鬼扯！你叫林什么？”

她撇撇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

“谁知？”他耸耸肩。“大家一起玩玩，又没认真过，舞，看看电影，如此而已。现在吗？八成是别人的女朋友了。”她边的笑容消失了，脸上有又好奇、又同情、又怜惜的表情。“你失恋啦？”她率直的问。

“树林那边，什么兰蕙新村。”

“我读的是教会学校，那些老尼姑！她就希望把我们每个人都变成小尼姑！她们自己嫁不去，就希望所有的女孩都嫁不去！她们心理变态！”她恨恨的说，一抬，她接到他惊讶而困惑的光，上，她垂了下睑，有淡淡的不安，和微微受伤的表

“修女？”他皱起眉。

她噘了噘嘴。“你的意思是说，人很丑！”

她又抬抬下。“希奇啦，猴搬家！”她低低的叽咕着，转过去找她的“雪球。”那小东西那么，那么胖，小脚爪又那么短，只跑了一圈，就已经吁吁的了。它折回到它女主人的边，趴伏在她脚边的草地上，吐长了直气。她怜惜的蹲下去，毫不在意的席地一坐，用手着“雪球”那茸茸的脑袋，嘴里继续叽哩咕噜着：“雪球雪球你去哪儿？你去咬那个小坏！”江浩不由己，就在她边也坐了下来，弓着膝，他望着她那红扑扑的双颊，那汪汪的睛，那年轻而稚气未除的面庞，觉得心中竟没来由的一动。他从地上取了一段枯枝，在泥上写下“江浩”两个字，抬看她。她冲着他嫣然一笑。接过那枯枝，她在江浩两个字的旁边，写下了“林晓霜”三个字。他们彼此对视了一会儿，笑意充盈在两个人的睛里。然后，他低低的了一声哨。

“毕业？”她摇摇。“去年就该毕业了，如果我不被开除的话。”“开除？”他吓了一。“为什么会被开除？”

“你怎么知？”她问。

他望着她那孩气的脸庞，听着她嘴里的叽哩咕噜，觉得有趣极了。他伸手抓住了她的衣服。

忽然，她站住了，回过来，看着他。她边有个很调的、很妩媚的、很动人的笑容。

“因为…”他为之语，就笑着说：“它认了我当主人哩！”“你…”她瞪圆了睛，鼓着腮帮，接着，就熬不住“噗”的一声笑了。“你很会胡说八，”她说：“你叫什么名字？”“不告诉你。”他学她的语气说。

“我的英文当掉了，数学也当掉了。然后，人家写给我的情书，又给修女抓到了。”

“林晓霜，你的名字很。”

“胡说！”她一唬的从地上直起来，用手把腰间的衣服握，显材的廓，脸孔涨得通红，她旋转着，姿势妙已极。她说：“你看，我早就成熟了。我十九岁，不骗你！”他盯着她。“那么，你已经中毕业了？”

她斜睨了他一，嘴嘟得更了。俯下去，她抱起小狈，用手摸着小狈的，嘴里喃喃的念叨着：“雪球雪球咱们走，不听这个家伙！”

她的珠灵活的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