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珊笑笑，在位上坐下来。心想，灵珍这个耶诞节可闹了，旧情人见面，不知心里有何！一面，她对那个陆超和阿裴了。陆超？这名字似乎听过，但，这个姓和这名字原就很普通！她再看了一陆超，心里忽然一愣，这年轻人好面熟，他并不漂亮，却有张非常引人的脸孔。那陆超满密而微卷的发，黑的眉下是对邃而若有所思的眸，那下的廓，和那嘴型，都非常非常熟悉。忽然，她明白过来，他长得像电影明星尤蒙顿，不漂亮，却有气质！连他那满不在乎和忧郁的神情都像尤蒙顿。她打量完了陆超，就转去看阿裴，这一看，她是真的怔住了。

“你碰到熟人了！”

“香槟！你要不要喝香槟？庆祝我们认识三周年！”

“我们也回去吧！”她叫着。“我已经一大汗了。也酸了。”“我舍不得过去。”他叫。

灵珊看过去，一个黑黑壮壮的年轻人，嘴里衔着一支烟，果然是阿江！许多年不见，他还是带着几分气，眉目之间，却比以前成视卩了，他怀中拥着一个圆圆脸，长得很漂亮的少女，那少女着假睫，妆化得十分艳，穿着件低领的衣服，一看而知，是个半风尘的女孩。阿江介绍的说：“灵珊，这是我的未婚妻，我叫她小河诠，你也叫她小河诠就可以了！”“阿江，”灵珍笑着喊：“那有这样介绍的？”

“他们回到位上去了。”

一支曲完了，一支又起。人越来越多，舞步也就越来越不开了。邵卓生挤着灵珊，只能随着人群“晃动”算是“舞。”灵珊放望去，灵珍已在人群中失去踪迹。到都是衣衫缤影，到都是笑语喧哗，到都是歌声人声…全台北都在笑里，全台北都在歌舞里，此时此刻，是不是也有人…斯人独憔悴？“灵珊！”邵卓生在她耳边吼，乐队的声音实在太响，她简直听不见。“什么？”她大叫着问。

“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见。”邵卓生在她耳边吼。“你不需要听见！”她叫：“我说给我自己听！”

“奇怪。”她低语。“你说什么？”他弯腰去听她，一面带着她，从人山人海中名副其实的“杀去。”

如果说陆超有些面熟，这阿裴就更加面熟了，只是，挖空心思，她也想不阿裴像什么电影明星。她斜靠在椅里，光迷迷蒙蒙的。双，小嘴，白瞅而细腻的肤，瘦削而动人的小尖下。除了淡淡的搽了红之外，她几乎没有化妆，整

“我非回位上去不可，我了！”

“在那儿？”她着脚尖，看不到。

“怎么不是？三年前，也是圣诞舞会上认识的。”

“我给你叫杯香槟！”“你说什么？”她听不见。

“三周年？我们已经认识三周年了吗？”

嚣的音乐，有个男歌星在台上半吼叫的唱着“丽的星期天。”舞池里人钻动，大家随着音乐的节拍翩然而舞，许多不舞的客人也都鼓着掌打拍，空气里洋溢着一片青与乐的气息，更多的人在和着那歌星，大唱“丽的星期天。”一曲既终，大家就呼着把纸帽和彩纸条扔得满天飞。灵珊微笑了起来。这狂的气氛是有染的，灵珍已和张立嵩挤舞池里，和那些狂的人群一同起舞。邵卓生不甘寂寞，着尖尖的帽，他拉着灵珊也挤了舞池，灵珊看着他，本来个，再帽，更显得“鹤立群”灵珊一面舞动，一面暗中寻思，这扫帚星，穿上了礼服，外表还真很“唬”人呢！

“我说奇怪。”“奇怪什么？”“认识了三年之久，怎么还不如认识三个月的？可见，人与人之间的认识，仅仅靠时间是不够的，有时，一刹那间的沟通，胜过了数十年的往。”她自言自语。

他们好不容易挤回了座位上，一看到，另一张桌和他们的拼了起来。灵珍正兴彩烈的在和另外两对青年男女谈笑，那两对青年男女大约来晚了，实在没位，就和他们拼在一起。看到灵珊和邵卓生过来，灵珍回对灵珊说：“记得吗？这是阿江。”

“怎么没有？”阿江笑着：“你越来越学气！今晚咱们遇上了，彼此介绍一番，明天，就你走你的关，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不再记得谁了。要介绍得一清二楚什么？”他再指着边的一对年轻人，对灵珊说：“这是陆超和阿裴。”

“为什么？”“要杀重围，等下再杀过来就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