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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压低音量,凑近他耳旁低问。
“你…不…是…吗?”他捏捏她的鼻子。
她瞪大眼。“我…当然不是!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有点生气了。
嗄!动气了?真是难得一见,寻寻一向都是好脾气的,他只见过她笑、她哭,倒是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不晓得她生气起来是什么模样?
项子忌耸耸肩,半开玩笑说:“仔细想想,我和你应该是属于敌对的才是,毕竟对我们这些从事设计建陵的人而言,预防盗墓者的侵入是我们的职志。”
“我和你才不敌对,我们是同行!我也会设计陵墓,到目前为止,邵家所建造的陵寝还未有被盗过的纪录。”她可跩得很。
“哦?”项子忌摸了摸下巴,取笑道:“那么你都是以盗墓来累积经验,进而设计出别人盗不来的墓喽?”
“才不是!”她的脸已胀得通红,鼓着腮帮子宣称:“就算我有过盗墓的经验,那也是十岁以前跟着阿爹做的。现在,我只是喜欢找些古墓试试我的能力,除了你之外,我从没盗走过什么!你明白了吗?”
看她越来越认真的脸,项子忌也出现了久未逗人的兴致,他夸张地点头。“我相信连隔壁的秋娘都明白了。”
“糟了!”寻寻这才想到,遂激动地打他的手臂。“你怎不早讲?害我讲那么大声,明天一早可能就会有人来捉拿我了。”
“我是被盗的受害者,我不告你就是了。”他假装若无其事。
寻寻放妥碗筷,不快地留下一句:“你对盗墓者有偏见。”
然后慢慢拐回床边,上了床,紧紧用棉被蒙住头,他对她行为的不认同让她很沮丧,她开始在棉被里胡思乱想了起来。
窗外滴滴答答开始下起了雨,伴着房内的静默,没人再开口说话。
半晌。
寻寻突然掀开棉被,坐起身来问:“你…不睡吗?”
她果然是个不太容易生气的人,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项子忌以一种好玩的表情打量她,没来由的一句:“我怕你把自己闷坏了,正在顾着呢!”
般了半天,寻寻这才迟钝的明白,从头至尾,他都在开她玩笑,天!他连开玩笑都要一本正经吗?那她怎么会知道他在说笑?害她刚才还没风度的乱生气一场。
为掩饰自己的困窘,她挪进床铺里侧,假装很大方地拍拍身旁一大块空位说道:“你来睡这里!我不会介意,希望你也别介意。”
她突然又想到,项子忌好像比她保守,于是她拿起棉被在床中问隔成一个界线,补充道:“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你瞧,我把中间隔起来了,所以你可以安心地睡了,现在,我真的好累要先睡了,晚安!”
寻寻面朝墙壁闭上眼睛,假装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