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觉得你打一开始就好像认定了我是个天大的恶人，完全不留一申辩的机会给我。”他的目光投在她的脸上，肆无忌惮的。

所以被母豹丢弃了，我把豹儿捡回来养，豹儿虽然天生残疾，但仍有自己猎的能力，比野山羊小的动牠都还能猎得到，熊和野狼本不知豹儿有残疾，远远看见牠都还惧怕三分，不敢靠近。”

“为什么说到你的朋友就不再往下说了？”相思困惑地扬起眉睫看他。

忽然“泼喇”一声，溪中起一尾大鱼。

桀琅想起自己的世…他亦是孤苦无依地在险恶的环境中翻长大，自幼就混在贼窝里当小盗贼，十八岁那年无意间闯一门惨遭盗匪血洗的大人家，当场被抓个正着，莫名其妙被安上了杀人犯的罪名，送到牢里等候问斩。

他在狱中认识了敖倪，两个人一起逃狱，逃了无忧谷之后便住了下来，在山中当个劫富的盗贼，被往往来客商冠上了“山魈”之名。

他兴冲冲地问：“你对我究竟有何看法，我倒真想知。”

“你的朋友、还有你，不也是遭恶人所害的吗？”她刻意淡漠地问。

“我不会抓鱼。”她咕哝地说。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对桀琅说个清楚明白，他的存在已经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他再不走，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相思不自觉得想发笑，这个念震惊了她，她飞快地抓起了墙角的竹篓，转疾奔了去。

相思这辈唯一煮过的鱼汤就只有那一回，她想不到他会放在心上。

她漫无目的地走，豹儿则叼着小幼猴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一直晃到了溪畔，她才停下来，怔忡地望着潺潺神。

她转过脸，冷冷地说：“你这个人真是惹人讨厌。”

“别担心，我还舍不得离开你。”他俯下，目不转晴地看着她，中笑意闪烁。

“只要你不犯我。”她木然。

“捡灰熊吃剩下来的，这机会很渺茫，所以你别指望了。”

“这话太伤人了。”他微带伤地，极不满意地低嚷。“最起码我也是个特别的男人吧！”

相思微微一震，扬起细眉问他。“你现在就想走了吗？”

她回，看见桀琅仰望着云的险峻峭，惊疑地问她。“你是在这里发现我的吗？”

相思错愕地看着他神采飞扬的双，一颗心猛地搐了一下。“你…只是一个男人。”

他忽然叹气，勾了勾角，轻轻一笑：“若不是遇见你，我也一样是活不成的。”

她别开脸，轻描淡写地说着。“你我之间素无瓜葛，我要如何看待你是我的事，申辩也无法改变我对你的看法。”

“咦！”他忍着笑，惊奇地问。“那么上次的鱼汤是怎么来的？”

桀琅放望去，但见四周山环绕，这一山地势尤其凶险，要如何是一大难题。

桀琅听了纵声大笑，一对睛黑得发亮。

相思咬着下，竭力压抑混的心。

“原来豹儿一生就跟了你，难怪颇有灵。”她想了想，又问：“你接过外面吗？”

“的确是。”桀琅的眉往上轻扬，笑意浮在嘴角上。“至少，你不认为我是个恶人吧？”

但他生乐观朗，从不以为任何困境能难得倒他，所以对相思以偏概全的想法颇不以为然。

“谷外的世界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恶人，恶人虽有，但起码好人占绝大多数，至少我边的朋友全都是很善良的…”桀琅正想侃侃而谈，但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眉间蓦然飞来一朵乌云。

“这个峭…”桀琅突然在她后发惊呼声。

“老天爷，我又说错什么了吗？”桀琅大叫着，急忙跛着脚追去。“相思，等一下，你现在要去哪里？”

“你别跟过来！”她也不回地大喊，接二连三的对桀琅动情，让她心中模糊地涌上一恐惧，分不清楚自己真正害怕的是什么？

桀琅睛一亮，欣喜地笑：“上回你煮的鱼汤很好喝，再抓几条鱼来煮好不好？”

“我的朋友…如今死生难料。”他沉重地气，声音低哑。

相思一回在桀琅的脸上看见如此伤痛的神情，那悲哀的神引住了她的目光，凝视着他忧虑的神，抿的角，轻蹙的眉，她情不自禁地忡然心动。

“谷之路在哪里？”他好奇地四下打量。

“不是。”她扬手一指，说。“是前方一潭，倘若你是掉这条溪里，就算有十条命也难以存活。”

“没有。”她不由自主地回答，想起娘和年幼的她是如何在风雪之夜被蛮横凶暴地赶葛家大门，把她们和人间温情最后的牵系铿然斩断，她冷嘲着。“外面有什么好，到都是恶人，我舅舅这些年没法来看我，多半也是遭恶人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