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很快的说。“那么，一定是那个女孩不够好！”“不！”他更快的说，反应的迅速使他自己都觉得惊奇。“她很好！她是我碰到过的最好的女孩！”

“别提了，已经过去了。”他低低的说，望着手里的杯，觉得心中那份撕裂般的痛楚在扩大。

“没怎么呀，有个应酬。”他糊的说。

“恋？”他把茶杯在手里旋转着。“没有那么严重呢！”

本来念的就是建筑系。他一直想给这房题一个雅致的名字，却始终想不来。车停在门，他怕惊醒了老太太，不敢喇叭叫园丁老张来开门，只好自己用钥匙打开了门，开了去。

“那是怎样一个女孩？”

“是的，我回来晚了。”他有些不安的说，到柜边去倒了一杯。“怎么回事？”柏老太太的光锐利的盯着他。

客厅中依然亮着灯光，他愣了愣，准是立德还没睡！他想着，停好了车，他推开客厅的门，却一看到柏老太太正端坐在沙发里，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

有人敲门，他抬起来，一时间，血涌向他的脑，她来了！他想，几乎是张的盯着房门。门开了，来的却是领班蔡金。他吐一长气，那层乏力的，弱的觉就又笼罩了他。他闷闷的问：“有什么事？”“颜丽丽给我这封信，要我给你。是章小托她拿来的。”“章小？”他一愣，这才回过意来是烟，接过了信，他又抑制不住那阵狂猛的心。蔡金退了屋，一

走了工厂，他一直冲自己的办公室内，今天他来晚了，烟一定早就到了。可是，一了门，他就愣住了，烟的座位上空空如也，迎接着他的，是一屋冷清清的寂静，烟本没有来。他呆立在门，有好几秒钟，他都一动也不动。然后，一阵烈的、失望的狼就对他卷了过来，迅速的淹没了他。好半天，他才走向自己的书桌后面，在椅上沉坐了下来，用手支着，他闭上睛，陷一的落寞和失意之中。

“哦？”柏老太太沉的、思的望着面前这张被苦恼所盘踞着的脸庞。“她是你在应酬场合中遇到的吗？”她小心的问。“不是。”“她家里是什么的？经商吗？”

“应酬？”她的望着他。“你直说了吧，你从来没有事情瞒得过我的！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天到晚魂不守舍。恋了，是吗？”柏霈文再度怔了一下。望着柏老太太，他知自己在母亲面前是没有办法保守什么秘密的，柏老太太是个聪明、能，敢敢为的典型。年轻时，她是个人，于望族，柏霈文父亲一生的事业，都靠柏老太太一手扶持来。所以，在家里，柏老太太一向是个权威的人，柏霈文父，都对她又敬又畏又又服。柏霈文从小是独，在母亲边的时间自然长一些，对母亲更有一份近乎崇拜的心理，因为柏老太太是贵的、严肃的，而又有魄力有威严的。

“知几了吗？”柏老太太问。

“哦，妈，还没睡？”他怔了一下说。

“不，不是。”他再说，把杯放了下来，那杯他本一也没喝。“别问了，妈，我说过，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已经结束了。我累了。”他看了看楼梯。“您还不睡吗？”“你去睡吧！”柏老太太说，注视着他的背影，目送他那沉重、疲惫、而无力的脚步，一步步的踏上楼去。站起来，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满园影，她，喃喃的自语着说：“过去了？结束了？不，这事没有过去，也没有结束，他是真的在恋了。”是的，这事没有过去，也没有结束。第二天，当柏霈文去工厂办公的时候，他脑中一直在盘算着，见了烟之后，他该怎么说。怎样说才能不伤她的心，而让她明白一切都结束了。当然，她也不能再留在工厂里，他可以给她一笔钱，然后再写封介绍信，把她介绍到别的地方去工作。以他的社会地位，他很容易给她找到一个适当的工作。无论如何，她自己并没有什么大过失，即使他们之间的事是结束了，他也不忍让她再沦为舞女，或是女工，他一定要给她把一切都安排好。驾着车，他一路上想着的就是这问题，他觉得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了。可是，当车越来越接近工厂，他的心就越来越得猛烈，他的血也越来越得迅速。而且，在他的潜意识中，他开始期盼着见到她的一刻，她的面庞又在他的前浮移，他似乎看到她那对哀愁的睛对他怔怔的凝视着。他了气，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车行速度。

“哦。”老太太盯着他，她没有忽略他眉梢和底的那份痛苦。“怎么呢？你失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