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翠玉赧然地绞着衣角，完全不敢抬。

“连皇嫂都看不过去了吧！”好不容易得以气的阎聆纯皱了皱鼻，对着翠玉和雀喜不梲地嗤哼。她就是故意的，怎样？不皇嫂昨天的遭遇再怎么可怜，也还是她的敌人啊！面对敌人是不可以心的，不然到时候抢输了皇兄、没人陪她玩时，哭的人就要换是她了，那多悲惨啊？

“参见皇后。”跟在后的翠玉气急败坏地奔，慌张地行了个礼后，将刚刚坐定的阎舲纯拉下了椅面，气吁吁地告诫着。“公主，你这样太没礼数了啦，没敲门也没行礼，要是我告诉太傅你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没有关系，在这里别那么拘束，来土轩之前我也不过是个官家小，哪来那么多顾忌？”她们俩的你来我往让裴珞忍不住抿微笑，连忙打圆场。

这才发现自己失态的翠玉，惊慌得伸手掩，懊恼不已。这气势顿馁的模样逗得阎舲纯格格笑，为她落人自己陷阱而雀跃。

“公主！”沈不住气的翠玉当场被气得大吼。“哗！你居然在皇后面前大嚷耶，我真是自叹弗如。”阎舲纯将睛睁得老大，双手在前握，故作天真状，中还着崇拜的光芒。

“我觉得这个没‘啥’啊，你就是这样，‘啥’事都大惊小敝的，我那么多作‘啥’”故意气她，阎舲纯还连续用了好几个‘啥’字，在看到翠王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时，得意地咧嘴笑着。“啥、啥、啥…”末了还一直重复。

夜半燃上的喜烛已蜡泪低垂，摇晃的火光拖曳一孤寂的影，斜长地映在墙上，形单影只。

“本公主说过的话一定算数！”阎舲纯仰首哼，走到裴珞旁坐下。

“恐吓我？”阎舲纯柳眉倒竖，双手腰地瞪视着她。“人家皇嫂不说什么了，你有啥意见啊？”

己哪里怒了他。她的顺从，难错了吗？为何他明明同她圆了房，却不许别人知？有太多无法求解的疑惑萦绕心。

她纤细的手轻抚过那条平摊在榻上的白绢。那一幕幕官鲜明的情景，又怎能是换了一方丝绢就可以抹去的？

皇后都下令了，她们还能怎么办呢？翠玉和雀喜对看了一，只好福告退。希望公主那小泵可别又生冷不忌地什

“公主”这句话正好让端着参汤来的雀喜听见，脚下一个踉跄，差没把参汤洒大半。这些话怎么可以在皇后面前提啊！亏她们一早都装得若无其事，没想到公主一来，就将一切完全破坏。“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没错啊，不然就是昨天下午的大婚…”阎舲纯侧着小脑袋瓜想了想，又说另一个禁忌的话题。话还没说完，就被狂奔而至约翠玉给捂住了嘴。

“公主，你说话好鲁！”翠玉掩嘴惊。“‘啥’这个词是中侍卫那些老说的，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可以挂在嘴上？”

“你来啦？”裴珞看清来人是阎舲纯时，清柔的微笑，将手中的绣品放在一旁的刁桌上。“我还在想你今天会不会来找我呢！”

“她说的都是实话，你们别这样对她。”裴珞微拧起眉，连忙将覆在阎舲纯嘴上的手掰开。她并不介意阎舲纯的犀利言词，因为她知那只是纯粹小孩的独占作祟，并没有任何恶意。更何况，皇上昨晚还是来过了…忆起昨晚的情况，裴珞忍不住微微红了脸，今早她将雪白的绢帕递给喜婆，看到喜婆气愤地不住摇、为她打抱不平时，她却只能静坐一旁，守着他的命令，抿了红，努力捺下为他辩解的冲动。

“我就说吧！”阎舲纯朝她扮了个鬼脸，愉悦地跑到裴珞旁坐定。“今天中大伙儿都在谈论皇兄没新房的事耶！”

“皇后，公主不懂事，您千万别放在心上。”雀喜将参汤放在桌上，不住地躬赔罪。

“你们还是先退下好了，不然，你们常常于这箭在弦上的张心情也是难过的。”裴珞轻声，温和地下了逐客令。

“聿…阎聿…”裴珞轻启檀，低声喃，一遍又一遍反复着。

“你在什么啊？”一抹小的影雀跃地闯房间，冲着坐在贵妃椅上绣的裴珞笑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