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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不更加抹黑人们对她的批判?”
没想到,他所顾虑的比他们还更深一层!夕颜惊讶地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他的考量。他是怕他一否认,所有的矛头会全指到禹姑娘身上,更甚者,会引起禹姑娘男女关系杂乱的流言。
“只是没想到会拖累到你。”谷允臣轻叹口气,看向她。“禹逍应该没让你吃太多苦吧?”
她怎么觉得他这句问话似乎另有涵义?夕颜脸微微一红,低下头来。“他人很好。”他的话让她忆起了那时的画面,好不容易稍稍遗忘的哀痛又攀上了心头。“就是因为太好,才会受了那么重的伤。”她低道,语音有难掩的哽咽。
“他会痊愈的。”谷允臣轻按她的肩给予支持,有着兄长对小妹的关怀,此时外出的人陆续奔进,四衷篇始忙碌起来。“我得去看看朝雾,免得她妨碍了别人。你要来吗?”他朝她提出询问。
夕颜咬唇,摇了摇头。“我想一个人静静,好好地想一想。”
“那我走了。”谷允臣谅解地一笑,往朝雾离开的方向走去。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禹逍的恨意消失,强掳她的理由就完全消失了。夕颜缓缓蹲坐下来,无助地双手环膝。等他醒来,是否亦即是她离去的时候?
“韩姑娘…”轻轻的叫唤从门口传来。
韩玉净一回头,看到夕颜站在门口。“进来没关系,都弄好了。”她笑道,朝夕颜招招手。经过一天大伙儿不眠不休地抢救,总算是将禹逍从鬼门关前拖了回来,一切已无大碍。“还有,别叫我韩姑娘,叫玉净。”
“嗯。”夕颜点头,悄步走到禹逍身旁,怕过大的声响会惊动了他。
经过韩玉净和葯铺上来帮忙的人的处理,沾染血污的干草和衣服已被完全清除,如今禹逍除了脸色较为苍白,假如不去瞧他腿上包扎的白布,他的模样看起来和沉睡几乎没什么两样。
尽管她再怎么尽力,有些事她还是办不到。夕颜缓缓蹲下,指尖轻触他厚贾的大掌.强烈的无力感攀上心头。她也曾想替他除去脏污的衣服,也想替他换上干净的干草,可她的力量不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躺在染血的干草堆中。
“他没事吧?”夕颜低问,关怀的双眸离不开他的脸。
“没伤到筋骨,只是失血过多,伤口有些发炎,他才会昏迷不醒。放心吧,阿逍身体很强健,很快就会好的。”韩玉净笑笑,而后看着她柔道。“这些天,够你受的了。”自他们来后,她八成也担心得无法成眠吧!
“不会…”夕颜摇头,眼泪却不试曝制地扑簌落下。她慌忙地拭去,泪却像决了堤,愈拭愈加汹涌。
韩玉净话语里的了解,触动了她内心一直抑压的心弦,所有深藏的恐惧与不安在这一刻澎湃地倾巢而出。夕颜紧捂着唇,失声痛哭。除了自责,她真的好怕、好怕…
轻揽着她因哭泣而颤抖的肩,韩玉净没有说话,体贴地让她将抑压的情绪发泄出来。她只是个大家闺秀,可能连大门都没有迈出过,突然遇到这种变故,怕不吓坏她了?
“我好没用…”夕颜哽咽道,无能为力的自责让她泣不成声。
“你做得已经够好了。”温柔地抚着她的发,韩玉净柔道。“够好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