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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用的晾晒场里,正在练拳的殷水浣穿梭其中,较前些日子看来,受过黑曜每日调教的她,兼之潜心研习,如今的轻巧已非昔日能比,就连气息也不再紊乱不堪。
瞥见草丛中开了朵红艳的日日春,停下动作的殷水浣手一翻,手上已握了一枚铁堤子,激射而出,却传出一声怪叫。
“浣姑娘,你吓死小埃子了!”小埃子直盯著那枚钉入脚边土里的暗器,手抚著胸口,半晌放不下来。要不是他及时往后退了一步,怕此时被暗器穿透的不是土泥,而是他细嫩嫩的脚背了。
“你怎么会突然跑出来?”殷水浣连忙上前细看,看到他安好无恙时,才松了口气。
“来看看浣姑娘你嘛,这些日子劳烦你了,同是皇上的贴身侍仆,一些工作却都落到你身上,让小埃子实在惭愧得紧!”小埃子搔著头笑道,却半分也不觉难为情。
他可不是偷懒啊,有事没事就要想着理由来帮浣姑娘制造接近皇上的机会多不容易;诅咒自己生病,这种事有谁做得来啊?还得担心会不会留给皇上一个殆忽职责的坏印象!下过这些都不打紧,要是真能撮合皇上和浣姑娘,他小埃子怎么样都无所谓粒!
“严重了,水浣甘之如饴。”这可不是客套话,她确实是心甘情愿地接下这些小埃子丢来的工作的。
除了帮黑曜净身以外,其他服侍的工作她几乎是该做的都做过了,她取代了小埃子的地位,随身侍候在黑曜身侧。要不是小埃子的退让,她不可能拥有这样的机会。
这段时间,她有过无数次的蠢动,但每次都是心念才转,藏匿的匕首都还未出袖,那原本专注于其他事物的黑曜,视线马上就会朝她投射而来,像是对她的杀气有所感应,不管她是在背后、在远处,甚至于躲在角落,这样的结果都屡试不爽。她对这样的胶著感到焦躁,却又无计可施。
“那…浣姑娘你觉得皇上怎么样?”见水浣没有丝毫不快,小埃子放大胆子更进一步试探。
这没头没脑的问句让殷水浣猛然一怔,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隐藏的心,又被硬生生刨开。在他身边,是一种折磨,愈近他一分,就多一分下手的机会,然而,也愈多一分下不了手的犹豫。妄动被看穿,或许也是因为自己的踌躇而败露了行迹吧!
“很好啊!”随口一句话,代表保留,她不让心里的感觉清明。
“浣姑娘也觉得皇上很好,对不?”没察觉水浣的敷衍,小埃子兴致勃勃地续道:“你看,皇上还教你武功,连小埃子我都没这种待遇呢!”
这一点也曾让她疑惑,难道黑曜是没事闲得发慌吗?
“那…那…”接下来的话,让小埃子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出。“皇上有没有对浣姑娘说过什么话啊?”他带著期待悄声问道,问完后,连自己也不好意思地傻笑了起来。
“水浣不懂。”小埃子这种暧昧的态度让她拧起了眉。
“咳…”小埃子尴尬地笑笑。原来皇上什么都还没做,都怪他把事情说得太快了啦!“那个…那个…”
“小埃子。”殷水浣拧眉,带著不容人抗拒的气势。
“还不就是皇上看上了浣姑娘你嘛!”在水浣的逼迫下,小埃子只得乖乖地说啦!
这个答案让她愣在原地。黑曜看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