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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鱼,她是我的妻子!”织罗肝火大动,不许有人这么叫她。
“她就快成一条死鱼了。”李克一手指向连城,让织罗知道他怀里有一个将死的女人。
“连城?”织罗低头往怀里一看,这才知道连城的气已断断续续。
“你呀,就是废话太多…”她眼眸半张半闭地数落他,将头靠在他胸前。
“连城!”他骇然大喊,情急地想摇醒她,不让她把双眼闭上。
被他一摇,连城又睁开眼,眼中满是泪光。
“也许是天意吧,我没做你妻子的福分。”宝珠就近在咫尺,但她的身子衰败到等不及得回宝珠,到头来,他们还是赶不上时间催命的脚步。
“怎会没有?你再忍一忍。”他运上全身的真气,尽数输送她的身子里,盼她能再撑上一会儿。
“往后…你要保重。”她难舍地抚着他的唇,一颗离眶的珍珠滚落进他们两人之间。
“我不再跟他废话,你等着,我马上拿宝珠给你,不要死,则离开我…”他红透的眼眶溢出泪,将她平放在地上,紧握着她的手,要她等他拿回宝珠。
“织罗,来生如果我再见到你…你要记得,则再对我大吼大叫,还有,废话不要太多。”她虚弱地再看他一眼,眼帘终于沉重地垂下,小手悄悄滑出他的掌心。
把睡觉睡到一半的人吵醒,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
没睡饱就被人硬生生吵醒,连城睁开困睡的眼眸,犹带睡意侧首转看坐在她床边,正在騒扰她睡眠的那个不道德的男人。
她声音层弱地问那个不但是土匪,现在还当起采花贼的织罗。
“你在做什么?”他那双不规矩的手,不仅将她吵醒,也差不多快把她全身上下给摸遍了。
织罗很忙碌地把手上夺来的宝珠,不停在她身上放来放去,不知道该将宝珠摆在她身体的哪边才好,专心过度,根本就没听见她在说话。
“织罗,你在摸什么?”她试着用较大的音量再问他一次。
“我在…”很专心的织罗,突然觉得刚才好像有人在对他说话,猛地转眼看那个已然清醒的连城。“你在对我说话?”
“你一直将我动来动去,我睡不好。”一会儿被人翻过这边,一会儿被翻向那边,还被人一直换个不停,这教她怎么睡?
以为她只剩最后一口气,被她吓得半死的织罗,浓眉顿时挤成一团。
“睡?你只有睡不好而已?”她在睡觉?她不是快死了吗?
“你别再吵我了,我没力气,很累,我想这样一直睡下去…”好像千百年来的睡意在此刻都堆积在她身体里,只要没有人騒扰,她可以睡上十天半个月。
“不能睡!你已经睡了两天,不要再把眼睛闭上!”他误解了她的话,以为睡就是要死,忙不迭地握着她的双臂摇晃她,穷紧张地用大嗓门大吼大叫。
天哪,他的音量还真像有数十具钟鼓在她耳边齐鸣,她不是交代过他别再对她大吼大叫?
“你真的很吵…”被他用力地摇来摇去,她的睡意都被他摇扁了。
“我就是要吵醒你!”他光是摇醒她还嫌不够,甚至把她给拉坐起来靠在淋边,伸出四根手指撑开她的眼眶,不准她再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