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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有一栋木屋,残破得像是许久无人居住,盼云费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将冷剑尘带进木屋中,此刻,他正盘腿而坐,闭上眼,全神贯注的为自己运气疗伤。
盼云不敢打搅他,只能在一旁心急如焚,什么忙也帮不上,看着他原本俊挺出色的面容如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她手足无措,一颗心扭绞得痛不堪言。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冷剑尘突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吓得盼云魂飞魄散,心惊地赶忙扶住虚软的他。
“剑尘、剑尘,你怎样了…”
“没…没事!”靠在盼云柔情的怀抱中,心湖难言的一阵激荡,为什么他从不知道一个女人的怀抱会这么令他感动?
见晶盈的水光又在她眼眸中闪动,他赶在她的泪滑落之前说道:“我不要紧了,只…只不过身子犹虚。”
“我以为…”如释重负的此刻,盼云反而发泄地哭出了心头积压已久的惊怕与担忧,汹涌的泪珠再也不能抑止的源源而下。“你吓死我了…”
“盼云…”冷剑尘震撼地望着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从不曾有人如此深切的关怀他,盼云的柔情,深深的烙进了他的灵魂,再无力挣脱这缠绕已久的情丝。
疑真似幻的情感纠缠,逼得他无力喘息?碇歉嫠咚,这女人是碰不得的穿肠毒葯,一朝陷入,就永无翻身之日了,但,微薄的力量偏又无脑乒拒,就算明知是虚情假意,他仍是感动,仍是情愿沉醉。縝r>
倏地,他推开她“离我远一点!”
不,他怎能任自己将感情放在她手中任她玩弄,他宁死也不愿!
她有她的情人,而他…坚持他的复仇,一切都没有变,也不可能变!他不能太靠近她,否则,他完全没有能力控制自己的心。
盼云却不明白他内心的挣扎,哀戚地垂下眼睑“我知道,我很令你难以忍受。”
她的落寞,扎得他浑身抽疼。这么真切的情感,怎会只是虚幻?一直以来,那个纯真的女孩,又怎会全是伪装出来的假象?他真的很难相信她是个心机深沉的女子,打一开始便暗暗计量这一切!
然,不管是与不是,她都成功了。他悲哀,却不得不承认她牵动了他的心绪,他的确在乎她—-不论她对自己是虚情或是真意。
懊死的!他怎能任自己沦入这样的局面?!
在大仇尚未得报之前,他竟任一个小女人主宰了他的心,而那个女人还是仇人之女,噢,该死的!
骆振豪临死前说的话,让他顿然发觉事态并不单纯,当初他将灭门的血海深仇全锁定在殷年尧的身上,可是依这情况看来,许多事似乎有待商榷,至少,他当初并不知道骆振豪这个人,也忽略了他与这个事件的牵扯。
幽冥掌—-
这个在江湖中几乎绝迹的功夫,骆振豪竟然会!
幽冥掌,名副其实,他差点也因此含恨赴幽冥!由于这个功夫太过阴狠毒辣,当年曾引起不少正派武林人士的挞伐声狼,此后,会这门功夫的人寥寥可数,甚至可以说,江湖中再也不曾见过有人使用这门功夫,而,他怎么样也忘不了,自己的二位哥哥及母亲便是死于幽冥掌之下!
他不该杀了骆振豪的,至少理论上该是这样。骆振豪是罪该万死没错,但是他肯定清楚十六年前那场血案的内情,他死了便等于又断了所有的线索,可是冷剑尘发现,他竟然一点也不后悔,若让他再重新选择,他还是会这么做,因为他要盼云毫发无伤;当时若不杀了骆振豪,他不知道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的时候,她会发生什么事,在家仇与盼云间,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盼云。
深幽的目光再度望向一旁黯然神伤的盼云,纠缠缭绕的愁思,更加的苦涩难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