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服的只有你，会手相救的对象也只有你。我是杀手，不是大夫；只杀人，不会救人。”更何况要救的人是她，是让凤骁失志到这地步的祸，他为什么要救。

断裂的琵琶弦划过半空，过冷焰右颊，留下一细长血痕，细如发丝的弦竟然有如此威力，可以想见此人武功造诣不可测。

“你！”凤骁一拳槌上石桌，乍现的氤氲杀气上教理智给压抑在被激起的恼怒神之下，化成幽然叹息。“唉…莫非你不懂人世间最贵重的不在权势，而是一份相知？你屈于我之下难是因为我握有的权势？要是这样，现在你该投靠的不是我。”

“你不是没有本事。”

男人雅致的角勾动一抹摄人魂魄的微笑。“她听，我就唱。”

“不。”

“除了杀她之外。”瞧见他中难掩的雀跃，凤骁上下了但书，果然就见冷焰发亮的双即刻黯淡。

“不要我杀你。”

“你不是我认定的那个主。”凤骁霸气已失，怎么当主。

冷焰闻言，黑瞳倏地一亮。

“找你，不是要你雪上加霜。”冷言冷语依然，难就只应了姓名里的冷字，一焰该有的也无？

“这一笔，我欠。将来你可以向我索讨一项要求。”

冷焰收剑回鞘。

端详了一会儿，他因瞧凤骁一贯表情下的破绽而勾起一抹浅不可见的嗤笑。

不能要求他杀她，那这人情有什么好让他欠的。“哼。”他不屑。

可笑，为了一个女人甘愿隐江南，放弃一切。

“你！”手下的人个个脾迥异，论倔，无人能冷焰其右，偏偏下能挑衅唐门的只有他。“难要我下跪求你，你才肯答应？”

“你从不欠人情。”冷焰淡淡的陈述里隐不满。为了西厢房那个女人他已经很多不可能会的事，现在又多了一桩。

“不。”断然拒绝毫不迟疑，僵化凤骁云淡风轻的和善，结成凝。

“我知。”很清楚自己不是闲聊的好对象，来之前就已经知他绝对是有事要他办。

“你已经败了。”可笑！江湖人为何悬悬念念总是一个“胜”字？胜了千人万人，输了自己又有什么用？

“你敢抗命？”

知他一句“绝不”就没有转圜余地的凤骁狠瞪着不听命令的冷焰，他是忠心，却忠心得太偏执，忠得没有人！

冷焰的表情困惑。“为什么？”

冷焰抿嘴，这番话他找不到漏可以反驳。

“还没有手你就言败，又怎么会胜？”凤骁丢开断弦的琵琶，起背对着冷焰，执着的黑瞳凝视着坐落于榭西边的厢房。“还要比划吗？”

“凤骁，我看不惯为女人失心丧志的你。”冷焰这话起因于凤骁的灰心丧志。不过是一个女人，何必把自己到这步田地。“她只是一个女人，无足轻重，无关…”

“冷焰？”

“听得见吗？”冷焰开一如他姓氏的冷，就连江湖上惟一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也依然冷言相对。

“我要待在她边，无时无刻要看见她。”生命如风中之烛的她，要他怎么带着随时可能见不到她最后一面的恐惧与忧心，分离开她前往冀北。“冷焰，这是命令！”

琶，嗤笑“又在诉衷情？”

“就算帮我，难不行？”

“公，别求他了。”清清亮亮的女人嗓音划过天际落凉

“我要你找‘阎罗令’的解葯，无论用什么方法，不使什么手段，都要得到阎罗令的解葯。”

大掌下的琵琶弦乍时铮地应声齐断在男人掌下。

冷焰剑以对。“早就想和你比划。”当年败在他手下造成今天得听从他吩咐的局面，他可以心服过去意气风发的凤骁，就是不服现在这般颓心失志的凤骁。“这次绝对不会败给你。”

“如果你要为一个女人杀我，我也认了。”冷焰勾起淡然的微笑，生死对他这个以杀手为业的男人来说本不算什么。

“你再敢说一句诋毁她的话，就别怪我无情。”

“只要是为那个女人，绝不。”

冷焰眉也不挑一下，仿佛对颊上的伤一觉也没有，冰幽的视线依然落在凤骁上，他只是想知这个带着终年不变的笑脸的男人，在这时候是不是一样笑容满面。

这时，凤骁才转面对他。“我找你来不是为了闲聊，有事要你去办。”

“冷焰，算我求你行吗？”凤骁伸手握住冷焰的臂膀。“就当我欠你一份情，总有一天我会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