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来独往，若不是因为我断不会与人往，所以…”

他的问话让她的心仿佛被鞭打般泛疼。“你明明知。”一直逃避的问题是个谁也躲不掉的事实，何必不承认。“我不知！”

“你…”“我啊，只要有你在边就很满足、很开心了。”知他接下去可能要说什么，唐婉儿赶开打断。

“为什么？”这时候的冷焰突然变笨，是真的笨还是存心故意，恐怕只有他自己知。

“你的朋友…”帘后传似羡慕又好奇的疑问：“几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对你好吗？”

冷焰哼哼笑了几声。

羞涩的沉默久得不像平日说话的唐婉儿，冷焰启问：“怎么了？”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

“怎么了？”

这样啊…“那我就是损友了。”失落从帘后认真地传了来。

冷焰停下车掀开布帘，就见唐婉儿吓得叫声的同时，屈将螓首藏于双臂之后。

“有的好，有的不好。”

“你知的。”帘后，声音有说不尽的落寞。

她直觉便想伸手抹去他眉间皱起的波澜，还没及便教他收掌心。

他的声音怪怪的。唐婉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好像听见他生气时才会刻意压低的语调。

“过去我的确独来独往。”冷焰向后压着隔开两人的布帘，让声音能更清楚传她耳里。“但闯江湖多年，三五朋友也是有的，不必大惊小敝。”

她一直把自己当妖怪看待，一路上他忍耐已久，了杭州，再怎么样她都会见到凤骁，甚至更多人，若再不化去她的心结，她永远不会把自己当人看。

一连串的动作全看冷焰里。

丙真人如其名，是包裹在寒冷冰山中的焰火。

“怎么说？”

“为什么要我找个隐密的地方把你放下？为什么要在车里等我？”

谁想得到，褪下冷淡外衣的冷焰，骨里的真情竟如焰火。

“他们不会在意。”

“是不是应该找个隐密的地方把我放下来？你要去见朋友，总不好带我去吧？还是我就在车里等你？”捺住对他中益友、损友的好奇，唐婉儿认为这法不错。“我就在车里等你。”

“呃。”他又来了。骨坦白的话再度让唐婉儿羞于回应。

冷焰只手向后伸布帘，准确握住临近的小手。他知她从不坐离自己太远，总是倚在帘边乘隙偷看外。“你不是朋友，是我心的女人。”

话说得利之后的唐婉儿日渐难缠，这一问，让冷焰觉得棘手难解。

“朋友有两，能帮你助你的是益友；恼你、气你、惹麻烦的是损友。”

他知婉儿的模样是与常人不同，但是在他里并非那么重要；她的存在活络他的心，即便是现在紊气息忽而又像柙猛虎窜，他仍愿意咬忍，同时驱起另一内息压制丹田。

“是不敢还是不会？”

一双—直勾勾的瞅着她，饱责怪之意。

瞧见他表情的唐婉儿在心里哀叹。她没听错，他果然生气了。

“怎么了？”近日常见他突然问声

唉！只要一提及这问题，他就生气，自己就会叹气。

“我不想吓坏你的朋友。听你谈及他们的气，我知你很重视他们，要是他们被我这模样吓到，坏了你们之间的情，我会很难过的。”不想给他添麻烦，这样的想法几乎成了她惟一的信念。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其他人声，小脸偷偷抬起，见没旁人经过，才松了气放下双臂，抬。

“我不知。”

她能为他的也只有这一样了，欠他太多、太多，多到下辈是否能还清都不知，唉。

唐婉儿咧嘴漾迷人的满足笑靥，偎再熟悉不过的膛，依然温舒适。“就因为你不在乎，我才要替你在乎。虽然不知什么是朋友，但是有人让你想登门拜访就表示你很重视他们，我当然要跟你一样重视喽，要是他们在乎怎么办？所以，我留在车上等你，总不能去吓人家吧？”心酸酸的。可这是最好的方法。

“你不要不把自己当人看。”他事实，也唐婉儿始终挥之不去的心结，直接命中，不留余地。

“我不是普通人。”这话早说习惯了，可是每当要在他面前提起，仍然会觉得心痛，会到一丝对自己的憎恨，无法消除，它是如此的固。“普通人不会是这模样。”

而这，只有唐婉儿有幸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