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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哪里找?”
一字一句皆敲上她的心房,激起一圈又一圈难以平息的涟漪。
想想儿子是怎么对你的…
这句话,一次又一次在她脑海回绕,勾起了太多关不住的回忆。
“娘,怀儿要学好武艺,将来好保护您,不让别人欺侮娘。”童稚的嗓音依稀又在耳畔响起,那时,他才七岁,武刀弄剑,难免带伤,然而,他却从不喊疼,也不怕吃苦,一心想让自己成为有用的人,保护他的娘亲。
有时,受了伤来找她,仰着满是渴求的小脸,希冀能得到些许温情,而她的回应却总是一回回的视若无睹,对他身上的大伤小伤漠不关心,任鲜血在她面前泛流…
有时,她陷入自己的世界浑然忘我,他会端着热汤,很心疼的看着她,怕她饿着了自己。
她却总是不耐烦的挥开他,溅洒的汤汁汤伤了彼此,他却全不在意,只忧心的问着他的娘亲疼不疼?
“怀儿是男孩子,不怕痛,但娘不行。”那时他才多大?八岁?十岁?却那么的早熟,待她好包容、好体帖。
一年又一年回溯,她的残忍在他心中烙下阴影,然而,他望着她的眼神,却是始终如一的平和清明,不怨亦不恨。
不知不觉,泪已流了满腮,纠结的疼,一寸寸蔓延到她的身心。
从新婚夜那天开始,狄傲辰从未与她同房,对于他的体帖,湘影感激在心,但他也只是淡淡的说:“你我都没那个意愿,又何须勉强?”
他很清楚湘影心中只有石莫怀,尽管她嘴里说着恨他入骨,但爱与恨,何尝不是一体两面?
至于他,对湘影一直只有兄妹情,他尊重她,即使她成了他的妻子也是一样。其实,换另一个角度来看,相敬如宾又何尝不是最完美的相处模式?
对于这一点,湘影还很善解人意的说:“你若有需要,可以找别人,没关系
的。”
男人或多或少都有需求嘛!她哪会不了解。
她还真大方。狄傲辰冷哼了声,回她一句:“我不是任飞宇。”
连这个也考虑到,她未免操太多心了。
不过,事实证明,她的顾虑还是有几分道理,他虽不去惹女人,难以根除的桃花劫,还是不比任飞宇少。
全怪他这张“为祸人间”的容貌,走到哪儿“问题”就跟到哪儿,加上与他同行的是湘影,惹人注目并不意外。
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冒出好几个他连记都记不起的女人想找湘影麻烦,原因很简单,嫉妒嘛!
湘影还说,从没见过比他更会“闯祸”的男人。
他才无辜咧!那些女人根本就吃饱撑着,早八百年前比水还淡的小交集,她们却看得好像山盟海誓似的,真是无聊透顶!
结果,他们难得出谷一趟,就一路不平静到现在。
“好了啦!相公,我这个被找麻烦的人都还没抗议,你脸色摆这么臭想吓谁呀?”她扯了扯狄傲辰的衣袖,企图融化那张千年寒冰脸。
狄大公子这才垂怜地瞥她一眼,神色稍霁“你不是要挑些布料绣线吗?净缠着我做什么?我可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