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起床至今，齐漠总算开说话了。

“需要什么小菜？嘻嘻。”摆明了就是算准他会再问。

从小到大，靠着叔叔的庇护，他与哥哥几乎称得上是作威作福、呼风唤雨，几时吃过苦、尝过闷亏呀，结果，这不知打哪儿冒来的钦差大人一现，叔叔跟哥哥全都锒铛狱，听说能捡回一条命就是祖上积德了。

“停！”

像是在意料之中，涂意舒连一丝不耐都没，回首瞧向齐漠时，汪汪眸仍是一片笑意。

“你？”

“是我没钱过年啦。”她笑咪咪的解释。

“你…”傍了齐漠一个短促的安抚微笑，涂意舒扭腰转而去，两条乌黑亮丽的辫在众人前画下一个漂亮的圆弧。

“白粥。”

“没错，我亲看着他们骑朝东而去的。”

苞王仲约好了要打一场爆仗，拼个你死我活，现在若不加一买爆竹的银，到时，怎么杀他个片甲不留呀？

逐庸跟林育转轻着气。

“谢大爷的夸赞。”微微笑着，见齐漠的神情似烦非烦，实在也捉摸不他究竟在想啥，她脆直接问了。“要不就让我替大爷们几个小菜吧？”

“呵呵，早早早，大爷们也都早呀。”轻笑两声，见隔桌的客人离座，涂意舒勤快的赶过去收拾碗筷，仍不失礼的颔首招呼。“没法呀，得加减挣银两嘛。”

果然，不愧是天的微笑呵！

钦差大人？

没经过少爷的同意，她就这么自作主张的拿定主意？嘻嘻，怕她待会儿会死得连尸骨都不见踪迹；但，又怎能怪她自寻死路呢？毕竟她只是个陌生且走不知路的小姑娘，尚不知晓少爷的情有多怪气。

“快过年了呀。”

“为什么？”

“怎么，你家大人没钱过年？”好奇的问着，林育转的不禁有些同情。

“最好是祖上积德，让我今天了他。”仇恨在他的双燃上两簇熊熊烈焰。

她嘎然止声，笑望着他。

“老板，几个大爷要卤笋片、腌萝卜、京炖五！”

“我欠钱呀。”长叹一声，瞧见又有新客到，涂意舒朝急发问的逐庸欠欠，上前去弯腰迎客。

只见齐漠呼吐纳一如往常，无波无涛，静坐了半晌，然后，粥来了、小菜端上桌，他抬臂拿起筷，夹起一片卤得极人味的笋片，嚼得津津有味。

“那些家伙不是城了？”

“陈大哥，听说他是个钦差大人…”

“那又

我呸！

两双复杂又带着忧心的视线目送她又忙忙，不约而同，静静的投向不发一言的少爷。

“好。”她应得倒也利落，再度转离去。

“才不呢，我们的粥类可多着。”粉的十指伸，她煞有其事的数了起来。“粥、地瓜粥、小米粥…”

了。

逐庸恍然大悟，瞪着她摇叹息。

“大爷们要吃什么呀？”

没看错吧？少爷竟然任个小姑娘宰割？

“家里欠买菜钱呀？”

新来的客人坐下，她又动作极快的拿碗摆筷，然后回转到齐漠这张桌来。

“你们只有白粥？”

这么俏生生的一个漂亮姑娘…角瞟见少爷虽然不语，但视线焦却悄悄的跟着她打转…心念一动，不由自主的拿另一个光瞧向涂意舒了。

“上来。”转，她笑容不减，只是，微微泛起红霞。“嘻，忘了问，需要什么小菜吗？”

听她叽哩呱啦的了一堆小菜，两个男人目瞪呆，下意识的替她担心起来。

“回来。”

“早呀，小姑娘。”赞叹的瞧着她迅速的端碗摆筷，他了。“你倒是没一刻能闲呢。”

“太好了。”陈肇乾恨恨的说。“咱们不能选在城里动手，太多人了，得趁他们城时再下手。”

不由自主，两双凝视的瞳逐渐放大，再叹不可思议的一声轻吁。

“再来一碟您拿手的酱闷黄瓜好了！”

挑眉，齐漠不说了，神情难测的凝望着她的微笑。

“还要什么吗？”眨着晶莹眸，她问向齐漠，但旋即又径自多加了一莱。“再来一碟豆腐好了。”像阵风，她扔下最后这菜名，兀自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小姑娘笑得可真甜。”逐庸向来是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一都不将话往心里搁。

呵呵笑了两声，涂意舒拭着桌面，没有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