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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粒,盯住脸上让她觉得脸好疼。媛怜皱着眉头,稍微把脸侧开,不希望风沙把细致白嫩的肌肤刮伤。
“会冷吗?”岁寒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声音是没有温度的,但是从人体温热的胸膛中发出,却带着某种令人感觉温暖的东西,尤其是听见亲爱的人的声音,就像是一股灼热的暖流突然间涌进血液中一般,让周身突然间暖和起来。
嫒怜没有开口,似乎还在品味着他的声音。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到现在的情意纠缠,那时候谁料想得到,她会爱上他,这个带着黑暗魅力的男人!
她披荆斩棘的排除万难,执意要伴在他身畔、执意要爱他,甚至远从台北追到这个偏僻的小镇来。
见她没有回答,岁寒干脆自己行动。看她穿得如此单薄,在夜晚的冷风中肯定冻坏了。
掀开薄外套,他将嫒怜拥进怀中,让她的小脸痹篇袭人的风沙,紧紧的偎在他的胸膛上,倾听他规律而有力的心跳声。
“你没有跟我提过梅雨的事。”她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来,有点模糊不清。
“我们不会在家里谈起梅雨,况且爷爷也在云门,我们三兄弟更是提都不敢提起她。”
他吻了一下嫒怜柔软的长发,脸颊轻靠在那乌黑的发丝上。“爷爷太疼梅雨了,我看就是让梅雨出嫁他都舍不得,何况梅雨是在众人的反对下私奔的。”他回想起妹妹私奔时的情形,云门真的只有一团乱能形容。
“你们反对她的选择吗?不然为什么会让梅雨出此下策,不顾你们反对而私奔?”
她抬起脸来,发现风沙太大,很不情愿的又把脸埋回他的胸口。
“她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爱上美术助教,松涛调查过那个人,他天分很高,但是个性放荡不羁,这辈子成功的机率微乎其微。我们不是以成不成功来判断一个人,但是个太过于醉心四处旅行寻找题材,以梅雨孱弱的身子,很本承受不住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因此云家所有的人大力反对,最后他们只有选择私奔。”岁寒更拥紧她一些,外界都被边忘,她的世界缩小到只剩下他温暖的胸怀。
“你们三兄弟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吧?”嫒怜问道,她的好奇心已经被挑起。以她对云门三兄弟的了解,他们绝对不可能坐视其它人诱拐自己的家人。
“那是当然的,松涛没花多少工夫就查到梅雨他们的去向,我们三兄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威胁、恐吓双管齐下,狠话说尽,他还是不肯离开梅雨,最后我们三个忍无可忍,一起围殴梅雨的丈夫。”
“卑鄙,居然三对一。”媛怜不太高兴的下评论,岁寒当作没听见。
“四个人扭打在一起,那个男人虽然是画家,但是拳头倒挺有力的,虽然三对一,我们也没占到多少便宜,梅雨一见情况危急又昏厥过去,最后我们四个打架的大男人只是擦擦红葯水就没事了,反倒是梅雨进了手术室。之后医生宣布她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你想我们还能怎么样,难道拆散他们一家人吗?”
她大受感动的闭上眼睛。“女人对于爱情的执着往往能够超越一切,梅雨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却仍然愿意留在这里等待他。”
“好傻。”岁寒淡淡的说,思索着妹妹的景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