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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意,朝那微暗的角落挪挪下巴说:“喏!她在那里,阿潘也来了。”
徐楚顺着她的指引,看到了微仰着头,一脸倾听专注的徐爱潘。心一动,那是一种崇仰思慕的表情。他不知道,女人原来可以流露出这种表情。虽然不是对他的,但他仿佛也感觉到什么,一种奇异的兴味。这感觉在他的经验之外。
看了一会,他收回视线,说:“徐小姐好像跟大家也很熟,谈得很投机。”
“才不呢!”花佑芬笑起来。“阿潘那个人很闷,以前我还怀疑她自闭。你别看她好像聊得很起劲,其实那堆人她没一个认识,除了和她说话的那个潘亚瑟。她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聚会。”
“可是,她看起来还满开心的样子。”
“那是当然的!对方是潘亚瑟嘛!”花佑芬又笑起来。见徐楚一头雾水,好心过头地干脆什么都扯开了。“潘亚瑟是阿潘高中的学长。阿潘从高中就偷偷喜欢人家,把他放在心头十年,惦念着不放。十年耶!你说离离谱?偏偏她连屁都不敢放一声,我看潘亚瑟连她是谁都不晓得。”她忍不住说了句粗话,自己先察觉了,不好意思地笑笑。“可是,我就是看不过去。阿潘实在太离谱了,哪有人恋爱是这般谈法的!所以,今天我一见到潘亚瑟…其实我也不认识他…就把阿潘拐来,让她面对一个措手不及。”
她这般谈论好朋友的私秘,丝毫不以为意,实在是她觉得徐爱潘真的太离谱了。甚至,她认为她只是在喜欢一个自己内心制造的幻像罢了。
“有时,我真的搞不懂阿潘。”她支着下巴,远远望着徐爱潘。“其实她是一个热情的人,偏偏她对人冷淡得很,又缺乏热情。闷起来,一天说不到一句话。她就是‘不肯’,她如果肯将对我的主动拿三分对待别人就好了。”
“这表示,你在她眼里是比较特别的吧?”徐楚说着笑起来。他反而觉得徐爱潘这样很正常,只对自己认定的人有心。
“是吗?”花佑芬倒不确定。想想,却又觉得或许如此。“大概吧!从我认识她,她就这样了。她的价值观跟旁人好像不太一样,不管‘四维八德’那一套,只管自己怎么想。听起来好像很自我,重视伦理秩序、传统价值的大概是不喜欢她这种人了。她说二十四孝是愚孝,什么‘卧冰求鲤’或拿自己身体去喂蚊子暖被的那些家伙脑袋全坏掉了,而且还兼智障。她说把冰敲开,或者挂个蚊账不就得了,干嘛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你应该听听她说这些话时的口气,可是…”她摇摇头。这样的徐爱潘怎么独独对潘亚瑟放不开,虚掷了十年的光阴?她可不认为那是爱…
总之,就是莫名其妙。
徐楚微笑不语,目光落在遥遥的徐爱潘身上,对她感兴味起来,升起一股接近她的欲望。男女间的情爱如丛林,充满原始的欲求;徐爱潘十年的惦念,在这欲望推陈的时代,使得她的存在如同史前的化名,具有奇异的吸引力。
他对她感兴趣,想接近。每一场风花雪月,都由一种好奇的心思开启;情愫与欲望,也都是从“兴趣”开始。一切,皆是从“兴趣”开始,慢慢的,接近、探触、了解以后,爱情悄悄滋生,欲望跟着慢慢成形。在欲望发生之前,他只想对她靠近。
他兴味地瞧着阔论高谈的那堆人逐渐地凋零,好些人已先离开。谈得喝得差不多了,倦鸟要归巢。他正想过去,想靠近,想看清那个潘亚瑟。潘亚瑟却没注意,站起身对徐爱潘笑着,作别说:“那就这样。很高兴能见到你,和你聊天。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必须先走了,再见。”
“潘…我…”徐爱潘急忙叫住他。太急了,而显得有点忙,姿态像挽留。“我…可不可以打电话给你?”
还待靠近的徐楚,截听到这话,唇角涌起一抹兴味颇浓的笑意,眼里闪烁一下,站住了。
潘亚瑟原待候、略有询问的表情笑开,好像在说“当然”好兴味她怎么会如此一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