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不好意思承认，但你放心，这事我了解；既然你真的他，你们住在一起也没关系，我不会怎样的。”易莎顺神情充满谅解。

“你不用担心！你和志的事，我绝不会说甚么；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与你们为敌，我也不会反对你们，我会永远站在你们这一边。”易莎顺自以为是地盯着柳星野的背影。透过雪纺的白衬衫，她仍可清楚地看见那斜长狰狞的伤疤。

“不行！”柳星野大叫说：“你一定要把剩下的半年学业完成，这件事一定要照我的话，不准你有意见！”

到哪里去。”

“你不要胡思想，我只是嫌麻烦！苞你没有关系。”柳星野皱着眉挥挥手，挥断易莎顺的话。“以后别再跟我提起这回事，也别再提独立甚么的。你连学业都还没完成，想提甚么独立自主？还早得很！”

他的神情迥异于平时的玩世不恭，显得很认真，易莎顺和他目光相对，直到觉快被他的黑眸引里，才轻轻吐了一气说：“你只要老实回答我一件事，那我就永远不再提起这件事。”

“那么，是因为志？”她轻轻又问。

易莎顺猛然抬，凝视着柳星野，想从他不可测的双看有多少真实在里。

“真的不是因为我？我是个绊脚石──”她低下。

“不是。”简洁有力的回答，笃定断然地阻掉易莎顺自暴自弃的情绪。

“可是！”“可是甚么？外那些白痴说的瞎话你也相信？你用脑好不好？”

“你要我回答你甚么？”

那两潭不见底的黑眸，像煞引宇宙间所有星球光芒的黑，得彻底，回音万来无边无际。

“莎顺！你清醒一好不好？我看你的脑袋真被那些‘修院’教坏了！”柳星野忍不住抓住易莎顺的肩膀，在她耳边又吼又叫。

他不让她看清他此刻的脸，不愿意回答她──那么，言果然是真的，他和唐志…

岂有此理！别人误会他和唐志也就算了，他也懒得多作解释；但她竟然也会有这天行空、荒谬至极的瞎想，如何叫他不

她是他的负担，也是他的束缚。他为她的已经够多了，不能让他因为她而延误自己的幸福。

越说越荒唐！

“这是第二件事了，超我答应的要求范围。”柳星野眉一皱，转过去。易莎顺征了一怔。

“怎么？你不同意？你这一看得莫测。”

“我当然不相信那些谣言！”易莎顺涨红了脸。“可是你为甚么不结婚？你既然说不是因为我，那不就是因为志？他也一直不肯结婚。我总觉得是我妨碍了你们，他一直在等你开──”

易莎顺还想再辩驳，柳星野神蓦然一沉，严肃又正经地向易莎顺，沉着声音说：“我说的话就是圣旨，不准你有意见，听到了没有？还有，别我结不结婚的事，那跟你没关系，你只要好好把书念完就成了。”

“可是──”

“那不是问题，我不打算再继续念书了。”易莎顺说。

“结婚？那多麻烦！谈谈恋还差不多！不过，天天谈情说已经够我受了，我不想再自找罪受。”

柳星野说得满不在乎！易莎顺却陷沉默，久久才说：“如果是因为我，你实在不必顾虑太多了。我想过了，我已经十九岁，在法律上已经成年，应该可以独立──”

易莎顺没有再反驳，仅是看了柳星野一。

柳星野脸上的气恼更甚！一张个的脸！已分不清是在笑或是生气。

“我是在想，你为甚么不结婚？”易莎顺突然端敛神情，对照窗外昏暗的天，隐抹着一猜不透的情意。

柳星野霍然转，神气古里古怪，怒笑不得！有些气急败坏，又夹杂几丝复杂荒唐的气恼。他怪声怪调的说：“你刚刚说甚么？我和志的事──我和志有甚么事？”

“真是的！我拜托你别那么自作聪明行吗？”他支额摇说：“没错，我跟志的情很好，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但那就像是兄弟一样，我跟他只是朋友──”他将脸凑向易莎顺，脸红脖。“朋友！你懂不懂！别把我们比拟同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