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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准备什么就吃什么,也不多话,感觉挺好养,就是那张白嫩的瓜子脸太漂亮,还有那双会笑的眼睛像极她爸爸,令她感到刺眼。
她吃饱喝足,端起咖啡到客厅浏览一下,整理得还真是有条不紊、耳目一新,比傅衡生家的钟点女佣还尽责。想不到这丫头还挺有理家的天分,吃饱晚餐后,她马上主动把碗盘匙筷端到厨房洗。
夏冬像个大老爷似的窝进沙发,脚抬得高高,手指顺便往桌缝擦拭。
嗯!扁洁无比。
硬著头皮相处一、两天后,首次觉得幼梅有用处。不过她还是没有改变初衷,就是把她撵出自己的地盘。
她再次开口“你妈妈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这里?难道丢著不管?”
洗完碗,擦拭湿手的幼梅走到客厅,接受她的盘问。无辜的大眼蒙上一层晶亮的泪液,看起来楚楚可怜。
夏冬为她这个表情感到心都揪疼起来,曾经她是多么相信相同的一双眼。
结果怎么对她的?她欺骗她,把她的人生推到谷底,狠狠的踩碎她的梦想,流几滴廉价的眼泪再扬长而去。
她咬紧下唇,吐出一大口气“就算你妈晓得,你爸都没意见?”
得到的答案又是摇头,她忍无可忍的吼道:“别以为装哑巴就可以混过。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把你送回外婆家。”
这个恐吓奏效,幼梅那张小脸马上有点表情“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比起我这个外人,她应该更要负责你的生活吧?”她可不是一个好保母喔,脾气时好时坏,诡谲乖戾。
遍咎于对自己童年的厌恶,她尤其讨厌小孩子,而且是懂事的孩子!
幼梅不疾不徐的堵了她一句“可是舅舅说你是好人,一定会照顾我,会完成他所托付的事情,他说他最相信你了,你要破坏他的信任吗?”
面对那张雷同于从小见到大的纯洁容颜,她有一丝恍惚,当年的情景如重播般重现在她面前。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想脱口怒吼:你父母就可以背叛我的信任吗?然而她仅是眯起眼,神情阴戾,冷言冷语:“那好,你住下啊!”她阴情不定的往屋外走,丢下沉默的幼梅。
屋外寒风阵阵,阴霾的天空下起霏霏细雨,夏冬不由得痛恨起自己刚才应该多加件衣物。呼!好冷,吐出的白烟顿时消失,连点温暖都感觉不到,细雨密密的滴落,不大不小,却足以让人难受,感觉到低温的刺痛。
心情就像终年晒不到阳光的阴暗角落,浮著一股潮湿的霉味,等著腐烂。是天气影响心情,还是自己本来就属于黑暗?
不过能把她搞得这么秽气,傅衡生绝对脱不了关系。
他到底想怎么样?把那个小孩子丢给她,当她是救苦救难的大善人吗?以为她能不念旧恶的照顾她吗?
如果有以上的念头,那也未免太小看她的脾气、过于高估她。她是有仇必报,难道他忘了?
有多少夜里,她无时无刻不想冲到美国去砍了他们,想尽镑种要他们身败名裂的诡计,否则她会阖不上眼。她甚至发下毒誓要与他们同归于尽,她不会忘记的,她多么狼狈不堪的在街头堕落。
这些全都是小幼梅的父母所给予的礼物。一个是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傅馨蕾,一个是自己的男朋友段一轩。
人生莫大的耻辱便是被信任的好友背叛,而她便是那个被诅咒的倒楣鬼,活该胡里胡涂的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