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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的长长日光灯,心底所想的尽是学费要不到,要如何凑钱才好?
可笑的是,手术完后,麻醉清醒,第一个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眼眶泛红、满脸紧张憔悴的傅衡生。
母亲呢?
天晓得。在医院躺了快两个星期,天天来看她的都是傅衡生,她还苦中作乐的要傅衡生干脆当她妈算了。
对于她的自我戏谑,傅衡生则是严肃的僵著面孔、惨白著脸,好似他才是病人。
老好人傅衡生啊暗衡生!那时他真是她生命中的天使。
“阿冬、阿冬。”
母亲温吞、怯生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夏冬这才想起母亲正坐在她家的客厅,等她回话。
“多少?”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太公式化。
自她成年后,母亲上门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缺钱。以前大学打工只够应付自己的开销,连学费都要跟傅衡生伸手,她没太多的能力。
现在名气有了,她的新书一上架,通常是由三万本起跳,荷包足了,母亲上门的机会也变多了。
只是最近次数太频繁,她怕母亲认识的新男人是想骗她的钱。
其实活到一定年纪,能用钱买到开心也是值得,更何况她还有能力,没道理不给。只是她也不是傻瓜,给也要有些分寸,总不能让母亲当冤大头。她又不是家财万贯,也没有长辈在背后撑腰。
“五十万。”陈淑珍赧颜的低语,不敢面对女儿。
夏冬充满疑问“可是半个月前我才给你五十万,我再有钱,也没办法每个月给你一百万。”母亲喜欢住在老家,又给她请了个菲佣服侍,样样都不缺,开销花费何时变得如此惊人?
陈淑珍搓著满是皱纹的手,艰难的开口“不然你先借我。”
她耐心地解释“不是我不给,我一个人也花不到哪里去,这些钱我还有。只是我想知道你大都花到哪方面去?我怕你被骗,你知不知道?”
“做生意。”
夏冬听不清母亲呢喃似的自语,再问一次“是什么?”
她这才大声一点“是赞助我朋友做个小生意。”
果然猜得没错,母亲有人陪,她也放心,但是她要查清楚“他在做什么的?”
“他本来是工厂工人,最近景气不好,年岁也大了,所以被裁员。”说著,陈淑珍还脸红,让掩饰不了风霜的脸看起来有生气些。
“要做什么生意?”
“小吃的生意啦。要租个店面,买些杂货。本来是说合夥,不过…”她看了看女儿淡漠的脸色,有点说不下去。
“不过什么?”
“他没太多本钱,所以…”说著,又为难的看向夏冬。虽然是自己的女儿,不过对她有太多的亏欠,老是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个好母亲,女儿愿意奉养,她已经很高兴。
说来说去,都是自己懦弱又无用的性格害了她。对女儿,她实在有说不出的愧疚。
“婆婆喝茶!”陈淑珍听到小女生的声音,这才从惭愧中抬起头来。原来是幼梅端著热茶出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