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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想跳槽啊?”秀玉像只老母鸡的双手扭腰,质问著出版社的摇钱树是否想另谋高就?
“不是!我想看看能不能再增加点收入,凑一笔钱给他做生意。况且他的专长一直在电脑科技业这方面,而这种行业要有大资本当靠山,我想尽尽微薄之力帮他渡过这一关。”她必须从长计议,考虑周全。
“好吧!我帮你多接点CASE,不管是插画或是设计套书封面,都让你插一脚。对了,我也有些私房钱,就算是投资,当个股东好了。反正老板娘是我好朋友,应该不会血本无归才是。”
夏冬感激又欣慰的点头“谢谢你。”
秀玉讪讪的摇手,一脸惊恐“住口,你别说、别说,我最不能听温情恶心的话,尤其是从你这种平常不苟言笑、不露情感的人口中吐出,肯定让我起鸡皮疙瘩。”
有了秀玉的私房钱,加上这房子,还有哪边可凑钱呢?
“孝顺”这名词自小与夏冬生疏且模糊。老天爷并没有赐予她温暖的家庭,她没有爱护她的父母,然而一路走来,她已习惯。
人说“虎毒不食子”父亲对此显然有不同的见解,直至他死后,她才能解脱,相信母亲也是。在这个残缺的家庭里,她与母亲从不连心,也没站在同一阵线上。保护自己的工作,得由自己来,直至傅衡生插手;现在他有难,就由她站出来挡。
而筹钱是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有资金就不怕他没斗志。
所以当母亲上门来要生活费,她拿出与之前的数目不成比例的金额时,马上引起怀疑。
陈淑珍皱眉问道:“就只有这些?”
“嗯!呃…对不起,我最近缺钱用,你先拿著,不够我再想办法。”她直觉认为不用与母亲谈太多。
淡薄的母女关系使她觉得每次见面都尴尬不安,频频思索该说什么才不致使场面难堪,无话可说。
傍钱像到银行缴钱一般,十分公式化。
“你发生什么困难吗?”母亲担忧的坐近。
夏冬发见她的指甲修得很整洁,双手红润。记得以前母亲的双手老是泛著枯黄的颜色,乾乾皱皱的,总有做不完的手工,洗不完的衣服、碗筷,对她小心翼翼,有著说不出的羞愧。
“没什么事!”她露出罕见的微笑。心里却想着,母亲终于有人疼。上次她不是说有男伴,且要做小生意?
从她的面色看来,对方待她很好,眼神的安稳是不能骗人的,这就够了。
陈淑珍可不这么想,固执倔强的女儿与她不亲,自己当然责无旁贷。直至丈夫死去,威胁消失,等她想弥补时,已来不及挽回。
女儿的心与她的距离说有多远就有多远,形同陌路。每回见著她,像是碰见恐怖之物般战战兢兢,紧绷著身体。
可能在女儿的心里,她与她不仁的父亲一样残酷,对她的呼救置之不理。
“一定有事,不然你有再多钱定会给我。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得上一点点忙。”她坐得更近,双手顺势搭上她的。
夏冬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她虽然没有抽开,表情却十分不自在,接著便是不著痕迹的拨开母亲的手。
她掩饰的笑笑“真的没事。”感觉刚刚被母亲覆上的手微微散发出暖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