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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大门,他一见自己女儿,脸色马上下沉“怎幺还穿著制服,是不是又混到哪里去了?”
“没有,我一直在学校”楚恩怜欲言又止的讲着,明知道父亲不相信,她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清白辩护。
谢淑娟迅速的端出饭菜,招呼丈夫“别生气了,快来吃饭,你工作一整天一定很累,身体要顾好。”
“我能不气吗?一个女孩子家,成天只会乱跑,什幺家事都不帮你做,也不会帮忙照顾小弟弟,心胸狭隘。”他踱至摇篮旁,逗逗睡着的儿子,然后又不高兴的坐至饭桌。
“哎呀,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应付得来的。”谢淑娟娴熟的劝着丈夫,在丈夫面前装成善良、宽宏大量的女人,为他添饭菜。
楚文德仍不停的叨念着“你要照顾小伟,又要忙工厂的事,我怕你太累。这丫头放学也不会回到家帮忙,一点也不懂事。”
“唉,可能是我做得不够好,你也别责怪她了,或许问题出在我身上呢。”她愁眉苦脸,很是委屈的样子。
疼妻子的楚文德好言安慰她“别胡思乱想,明明就是楚楚不懂事,你又何必想歪。”说完他又严厉的对着沉默伫立,像罚站听训的女儿讲“听到没?要跟你娟姨学学。唉!她妈妈不是这样子,怎幺她会变得如此野。”
“别气了。”谢淑娟顺着丈夫的胸膛,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对楚恩怜示威性的微笑,再阴狠的瞪她一眼。
她难过的道:“我回房做功课了。”
“去、去、去,别烦我。”
看到父亲不耐烦的表情,亟欲和妻子相处,她不禁悲从中来,深深觉得自己被摒除在外,融不进这个家。
她落寞的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里,关锁上门,丧气的扑到床上去,把头埋在枕头里,许久都没抬起来。
案亲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他十分疼爱她,她每天回家也都会急着把学校发生的大事一字不漏的告诉他。
准备饭菜的妈妈会站在厨房,一脸温馨的望着他们父女,眼里充满幸福。
这种奢望梦想,恐怕再也没机会实现了。
妈妈,我好想你喔。楚恩怜在心中呐喊。
如果妈妈没有生病去世,今天应该也是和乐融融的光景吧。待在暑期辅导完后,空荡荡的教室里。
炎炎夏日午后,空寂无人的教室里,未擦干净的黑板上还遗留着字迹。她趴在自己的桌上,失神的望着蔚蓝天空飘过浮云片片,缓慢的消磨着时间,她却不觉得无聊。
她聆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声音,洗手台上永远关不紧的水滴声、缓慢走过走廊的脚步声、操场旁的秋千摇动声,拍打篮球的声音、凉风吹拂扬起操场上灰尘的沙沙声…无不显示出炎热的夏日。
最令她喜爱的莫过于蝉鸣声,蝉儿“知了、知了”的鸣叫着,停停又起起,细细又重重,仿佛永无止尽似的。
她不急着回家,这里比家更令她安心自在,在静默的教室里她拥有自己的小空间。
忽地,狗儿的哀号声惊悚的传到她耳里,她大吃一惊,迅速的跑至狗儿惯常休息之处,果然见着几位高大的学生围着三只狗儿踢弄,还用火惊吓王伯伯刚收养的一只受伤的母猫,他们脸上全挂着恶劣的笑容。
“住手!”她迈开小小的步伐,挡在它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