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么晚了…”徐夏生半垂，半直视他的。

“刚刚听到了。要喝什么？”随即想起他只有咖啡和冰啤酒。“啊！不好意思，我只有咖啡和啤酒…”

可是，看见他，她又能若无其事地这样对他笑…沈冬生啊沈冬生，他暗暗摇，你到底希望怎么样？

“开？你等一下。”这么的天气，沈冬生没多问，用电壶了一壶开，顺便替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你也知晚了！”却侧让她去，解释屋里的幽暗：“灯坏了，剩下小烛光会亮。”

“太多了。”徐夏生仍微倾著脸。“一朵就够了。”

照例是唐荷莉的留话。他没在意，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瞧了瞧。什么都没有，啤酒倒是冰了好几罐。他不禁对自己摇。不是酒就是咖啡，真是！但他又不想喝温吞的开，想想它！开了一罐凉啤酒，咕噜吞了好几。

沈冬生将钥匙丢在桌上，松开衬衫的扣，一边卷起衣袖，然后才打开答录机。

夏至快到了，天气不但，实在太了。晚上连一风也没有，即使住在楼也逃不开人窒息的气。

“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一杯开？”徐夏生开。

“要送我吗？”徐夏生侧过脸，狎腻的表情，笑得风情。

“十朵好吗？”红玫瑰要大把的一簇才够艳，但冷艳的蓝玫瑰一朵就绝了。

“还没那么蓝啦，所以我才在犹豫。”

“没什么。再见。”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叫住她。

“夏生…”沈冬生叫住她。徐夏生回，光渗一在她里。

拿了，她也不喝，只是捧著搁在腹问，倒像在温她的胃。

“我有打过电话，你不在，嗯，所以…”

“算了。”剩下小烛光会亮，隔著晶玻璃间照落下来，倒有不预期的气氛。

回到车上，王月霞已经在车内了。车内有不平常的安静。蔡清和用询问的神看他，碍著三月霞，什么也没问。沈冬生知他们大概都看到了，但他一也不想解释。

沈冬生这才又喝了几啤酒，灯光闪了闪，一下便熄灭，陷黑暗。这的艺术晶灯，耐差，中看不中用。他试试开关，不知是哪里烧坏或了病。

“喜就是喜了，有什么好犹豫？”

门外站的果然是徐夏生。

“要几朵？”沈冬生又问。忍住想抚平她发的冲动。

“总是觉得蓝得不够乾脆。你不觉得吗？”她指指玫瑰。

“…嗯，你好像不在，还在学校？我不习惯跟机说话，想说的突然都会忘掉…啊！我还没说我是谁。嗯，我是徐夏生…”连名带姓报自己，然后就好像不知该说什么，静寂了三秒钟“嘟”一声，电话就断了。

“喏，你要的开。”回到客厅，徐夏生像影一样坐著没动。

“谢谢。”她没客气，笑说：“那我该走了。真的很兴碰到你，像作梦一样。”对沈冬生摆了摆手。

“你喜吗？”沈冬生问。

徐夏生笑笑，像是不好意思。她将背袋斜背，袋纯黑，黑映白，有款冷清。

沈冬生用力敲了敲电灯开关，说：“这没用的东西，该亮的时候不亮！”

他又连喝几啤酒。气泡消了，啤酒变得苦。跟著，门铃响起来。

沈冬生，买了一朵蓝玫瑰。店老板加衬了一把满天星，用浅蓝波纹的透明包装纸细心包好。

他把蓝玫瑰递给了徐夏生。

徐夏生又笑起来。“哪有送人，问人家要几朵的！”

他边喝边回到客厅，仰正著啤酒，听到答录机里的声音，站住了，姿势就那么停格。

白衬衫内的锁骨清晰可见，真的是瘦了。可是从她的表情看不暗地里的憔悴。她笑得这样好，是真的因为遇到他觉得兴，还是因为她本就不将那当作一回事？可是，她似乎真的瘦了…

这个笑，一霎时教她变成妩媚的女人。

他皱皱眉。幽暗中看不清时间，但想不会早了。这时候，大概是唐荷莉。他吁气，心里念蓦然一闪，快步过去开了门。

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