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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被耻笑、讨伐的也该是你这个设下卑鄙圈套的恶徒,而非我这个受害者。”
然后她转身打开门,却听见他在身后唤道…
“乐瞳心。”
她停下,浑身僵住,可是并没有回头。
“想摆脱我是没有那么容易的。”他轻声说道,字字如素魂鬼魅。
抬起下颚,蓄积起仅存的勇气,她安静地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乐瞳心离去后只余下一片静阗,沉冷的氛围教人几欲窒息。
表冢曜司随手撩起睡袍披上,默默的走向窗边,低垂著双肩,视而不见的望向玻璃窗外,霓虹闪烁的夜景全入不了一双纷乱的眼。
他回忆起年少轻狂时和乐瞳心相爱的时光。
当时的他们爱得那样认真、那样执著,曾经以为相爱就是一辈子。
也说好不离不弃,白首到老。
可所有最清纯的山盟海誓终究抵不过推山倒海而来的现实。
没有权势和财富背景的自己在这场爱恋中注定是失败的一方。
时穷节乃现,当年甜蜜温存一副生死相随的可人模样,可是就在他要求乐瞳心跟随自己赴美打天下时,她却怯畏了,选择投入另一个富有男人的怀抱,没多久就传出结婚的讯息。哼!这女人倒是一点也不狼宾时间。
这算什么!两年多前回国洽公,他本来只是想要看一眼这对狗男女的模样,却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所看见的景象会教他尝场愣住,胃像是狠狠给揍了一拳,痛到极点,却又无处发泄。
那是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出席晚宴的画面。
那幅和乐融融的天伦图成为他的噩梦。他辛苦的代价却换得情人琵琶别报,连孩子都有了的事实。算算孩子的年龄,显然这一切都恰恰发生在他们分手之后,甚至该死的乐瞳心还有可能在那段时间脚踏两条船!
比起少女时,她甚至出落得更美了。身体纤细却充满女人味,当年的短发被高高绾起的云髻取代。
不过是淡妆却硬是将当场所有的仕女们给比了下去。她笑意盈盈,马上夺走了众人的呼吸,就像第一眼时夺走他的。
那该死的,被称为兄弟的男人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可是他更恨的是她:一个蛇蝎心肠、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该获得如此的幸福。
那一刻他对自己起誓,一定要摘下她那副天使的假面具。
于是他不惜设下毒计,在一个东方骥因公在欧洲而缺席的社交场合,偷偷的在她的酒杯里下藥,趁其不备的弄昏了她,带至自己饭店套房,摄下她未著寸缕的录影带,并且以此要胁。
他清楚的记得当她清醒时认出他的第一眼充斥的恐惧所带给他野蛮的快意。
可那快感还不足以浇熄他心中熊熊的恨火于万一。
他是如此的憎恨著她,他发誓要她永远痛苦下去…而他也做到了。
他让她受尽煎熬、生不如死…却万万授料到,他也感受到那股复仇同等反击回来的劲道。
很难受是吧?他望向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与他双眼对峙的是被他长久压抑著,螫伏在黑暗中的另一个自己,那双狰狞的兽眼不容情的讪笑着,读出他心中的想法。
是啦,即使脑子很明白,但是你心里根本无法接受,没错吧?直逼他的锐眼凝敛著嘲讽和夷然。
让我告诉你为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