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他暗自打量着她,却又同时发现一件事。
二年前的一天中午,他独自用餐后步行回公司的途中,在人行道上被一辆来势汹汹的摩托车狠撞了下,在他受伤倒地的当时,是这个女孩对他伸出援手,送他到医院去包扎伤口。
当时未来得及向她请教芳名,事后也无处寻找她的下落,但这容颜一直深深印在他心中,未曾忘却。
没想到她竟是自己公司的职员,只是…她怎么会让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他非常的不解,尤其是在这种场所。
这时,从酒店里面出来了三名男子,在薛敦诚耳际低语一番后,只见他蹙着眉,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随后他交代秘书:“我要先送郑小姐回去,这里交给你们处理,顺便叫车把喝醉酒的人送回去。”然后,他一手环着郑明琳,极尽保护的离开了酒店。
在车上,薛敦诚除了问郑明琳的住处之外,便不再与她做任何交谈。
趁着停红灯之际,薛敦诚冷眼看着她,只见她一长串的眼泪像绵绵细雨,无声无息地滑落,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郑明琳眼泪掉个不停,想起当初去英国念书之时,和虹云签了一纸六年的工作契约,明天第一件事,她就是去公司丢辞呈。
薛敦诚欲言又止的望着她,决定自己还是专心开车好了。
她的妆都糊了,样子还真是有点令人敬而远之。
郑明琳心想:剑桥一年的硕士管理课就要一百廿万元的学费,代价是和公司签六年卖身契。如果这种应酬是必须的,那她宁可当初没有去念书。
就算今天那个小日本喝醉了,也不能这么对待她,还把她上衣给扯破了,这教她以后怎么见人?更何况公司的女主管虽然不多,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为什么今天偏偏只点她出席?
思及此,她益发觉得委屈,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交际花般的任人践踏。
于是才稍停的眼泪又开始像打开的水龙头般一发不可收拾,她甚至抓起披在肩上的西装袖子擦脸。
薛敦诚在见到她那如溃堤般的泪水,又看见他那件新买的亚曼尼西装外套竟被她拿在脸上抹,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这件西装上衣要价四万多,今天才第一次穿出门亮相就这么被她给糟蹋。
看在二年前那场车祸她曾帮过他的份上,就不跟她计较那么多了。反正东西向来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不久,车子到了郑明琳公寓的楼下。
向来送人只送到门口的薛敦诚,今天突然慈悲心大发。“我陪你上去吧!”他告诉自己,为免那件可怜的外套受到更严重的摧残,所以他才决定将她送到家。
郑明琳有些迟疑地揉揉哭红的眼睛,正眼看着他。
基于他肯把衣服借她遮丑,又送她回家,再加上他是公司的秘书长、大老板,因此她同意让他送上楼。
郑明琳心中其实根本不清楚这个大老板究竟“大”到什么地步,毕竟她只是在到英国念书之前,远远的见过他一次而已。仅是知道他的名字,知道大家戏称他是大老板,如此而已。
当然,车祸那一次不算,而且她怀疑他对那次的事件是否遗留有印象。
进了门之后,薛敦诚不待她招呼,便自己在沙发上落座,仿佛是自己家一般的自在,完全不像上司对下属,更不像刚认识的人。
“你自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