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你告诉我,那两个人哪一个是『少爷』?我…”
“欢介!”敖寒板起脸打断欢介持续不断的义愤叫嚣。“你还小,有很多事你不懂…”
“我十四岁了!”欢介扬高声音抗议著。他还发过誓,长大后要娶寒姊姊为妻,再不许任何人欺负她呢!
“欢介…”再长的路也有到达尽头的一刻,当“百草堂”三个大字映入眼帘时,敖寒知道她已经没有时间跟欢介讲道理了,只得急急交代一句:“马上回房去,不准你乱来。”
“寒姊姊…”欢介还想抗辩。
敖寒把眼一眯,中等容姿却现出一股眩目、凌厉的气势。欢介不由缩缩肩膀,心不甘情不愿地跳下马背,将缰绳交给门口的仆役,快步跑进屋里去。
敖寒叹口气,也下了马,让人将马匹牵进马厩里安置,而她自己则立在门口静候谷仲臣等人的到来。
待会儿该怎么回答他的问话呢?他是否会追究她的失礼?她没有抗辩的馀地,因为…所有的错都在她。
秀小的拳头不知不觉在衣袖里握得死紧,她全身僵如木石。
然而急欲再见那“美人儿”一面的吴修松弛了敖寒的紧张,他将马匹催得极快,因此较谷仲臣更早一步来到她面前。
敖寒悄悄松了拳头,为不必马上面对谷仲巨而轻吁了口气。
“公子可是我家相公的朋友?”她对吴修行了个揖。
吴修尴尬地抓了抓头发,这女人的礼仪可真到家,没拜堂也称谷仲臣为“相公”害他都不晓得该如何反应才合礼了?
“敖姑娘。”随后赶至的谷仲臣急跳下马,解了吴修的危。
敖寒身子微微一震。他竟称她“姑娘”!在她已与公鸡拜堂、入他家门十年后,他还是不肯承认她是他的妻!
而讽刺的是,外面的人反倒都称她为“谷夫人”一个“谷”姓形成了一道枷锁,将她紧紧地束缚住,永难挣脱。
比仲臣一脸难堪地望着她。“他叫吴修,是我的朋友。”
敖寒深吸口气,把持住仅有的自尊欠身行礼。“吴公子安好、相公安好。”
比仲臣在心底长叹口气。与她相处压力真是庞大;这永远不懂什么叫“放松”的女人,他再不想个办法离开她,铁定要窒息。
“不知…爹、娘可好?”
敖寒将眼光微移开他的脸庞半寸,再继续对著他的嫌恶,她怕自己要崩溃。
“爹、娘已仙逝多年。”
比仲臣俊脸煞白。“你…再说一遍…”
“你走后两年,娘就病逝了,又过六年,爹也跟著仙游。”敖寒沈痛地低语,追根究底,谷仲臣的出走正是令那对老夫妇伤痛欲绝的主因。
比仲臣楞在原地无法动弹,一句古语在他耳边回响-一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当年他为了理想出走,只想着待功成名就后,可以回来光耀门楣,叫爹娘以他为荣;然而他作梦也想不到,他们根本等不及看他飞黄腾达。
“爹…娘…”悲恸的吼声在风中飞扬,他脚步踉跄地奔进屋里。
偏厅里,原本两位会说会笑、或严厉、或慈祥的老人家变成了两块冰冷冷的牌位高高摆在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