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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左断拼着性命不要也会将她留在身边。马上离开六扇门﹕别逼我对你动手﹗”他已经失去了双亲﹐现在就只剩一个妹妹了﹐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也要保住她﹗眼见情况没有丝毫转困的余地﹐老和尚不禁暗声长叹。“十八年后﹐她会亲口告诉你她是何人﹐你们兄妹俩是聚是散﹐这人世是喜是悲﹐就看她怎么决定。老衲劝你…从今日起便要有所准备。”
“送客﹗”左断不留情面地再度赶人。
“送他出去。”右京马上吩咐手下把不速之客赶出六扇门。
目送着老和尚的背影、左断心头掠过阵阵不安﹐老和尚的话像某种恐惧般直打进他的心底﹐不断在他脑际回响﹐使他的背后泛起丝丝寒意。
他赶紧再追加一道命令﹐“右京﹐今后别让任何和尚踏进六扇门一步﹐还有﹐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外人见小姐一面。”
仲夏的南风徐徐轻送﹐一股醉人浓沁的香气在风里萦绕着﹐午后炽阳的光热投映在水池上﹐一片碧绿雪白映眼﹐池面鲜软嫩录的莲叶似是锻子裁出来的﹐一株株白莲层叠繁复的花瓣在日光下格外洁白空亮。
临着水池的书斋﹐左容容倚着窗﹐左右两手各执一棋﹐一心二用地与自己对奕。
莲荷的香气由窗外吹入室内﹐令她精神一振﹐左右手飞快地在棋盘上移动﹐操控着棋盘中黑红两军的攻掠﹐时而使两军对峙﹐时而使两军损兵折将。
崩量完这场棋局两军的优胜劣败后﹐左容容轻扬着嘴角﹐举手破解黑棋的重围﹐派红棋超过楚河汉界亘下黑棋重地擒上拿象﹐准备夺将。
空气中浓郁的芬芳混入一股松香∫内的莲荷香气转眼闭被松香漫盖而过﹐正用心下棋的左容容在松香味直沁鼻间时﹐缓暖弯起细眉﹐不解无种植松树的六扇门怎会出现这股香气。
修长的手指探人棋盘内﹐在快被她攻陷的黑棋那一方抑动一只棋子﹐使得棋局瞬间改观﹐不但救下岌岌欲危的黑将﹐反而开启了黑棋攻向红棋的大门。
左容容惊异地观察着迥然不同的棋势﹐只走一步棋﹐便能破懈她设好的陷井﹐补两军的攻防必须重头来过﹖她缓缓地抬首水莹的大眼对上了生平第一次让她感到好奇的陌生男子。
卫非带笑地审视棋桌对面的小女孩﹐对于他这个不请自来的下棋客﹐眼前的小女孩一双大眼里没有一丝慌张讶异﹐反倒是兴味十足地打量起他来他伸手执起她搁放在桌上长长的发辫轻吻了一下﹐而后朝她眨眨眼﹐“一个人下棋不寂寞吗﹖”
“不寂寞。”左容容沉静地摇首﹐觉得一室的松香就是由他身上散放出来的。嗅着这股香味﹐竟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使她对这个没见过面的大哥哥提不起防备之心。
卫非把玩着她乌黑的发辫﹐朝她自我推荐﹐“少了对手﹐这棋就下得不起劲了。我来陪你可好﹖”
“好。”左容容灿笑地蜃﹐兴匆匆地把精神投注在棋盘上﹐思量该如何化解他方才走的那一步棋。
一直恭敬站在卫非身后的卫神忍不住出声。
“卫非﹐我们来此不是来找她下棋的。”他们避过六扇门森严的警戒来到后院﹐见这个没有左断允许外人皆不能见到的小女孩﹐为的可不是来找她下棋。他们来此有更重要的目的。
卫非没搭理身后的卫神﹐双眼落在左容容纤细的小手上﹐等待她走下一步棋。
“大哥哥﹐你今年几岁﹖”左容容执起一棋﹐偏着柔美的脸蛋问他。
“十六。”
左容容软软地向他央求﹐“我才八岁﹐你可要让我喔﹐不能再来这招一棋走山河﹐不然这局棋很快就会被你下完了。”年纪差了一倍﹐就算她能胜过六扇门所有曾跟她下过棋的人﹐她可不见得能胜过这个以一棋就改变局势的大哥哥。
“以你现在的年纪而言﹐我是可以考虑让你。”卫非不置可否地笑笑﹐话中有话。
一旁的卫神听出了卫非话里的含意﹐讶愕地看向一派从容自得的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