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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像是挥不去抹不掉的庞大梦魇,正一步步地吞噬着她。
在这个时候,他怎能离她离得那幺远?她一个人怎能面对这境况?这时候,他该待在她身边的,他还记得,芸湘一直很想要有个孩子,如今她的愿望终于成真了,可却不是在被允许的时候…不,他们永远也不会有被允许的时候。
为什幺这幺小的一个愿望会是种奢求呢?他们并不贪婪,从开始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想在那些不允许他们的人身上得到认同或是祝福,他们只是想在一起,就只是这样而已,这也算是个很奢侈的心愿吗?
“为什幺不告诉我?”也不知芸湘有孕多久了,他甚至不知道芸湘现在的状况,为何他们要瞒着他?
“为了你;为了她,也为了南内。”怀炽别过头,觉得此刻他再怎幺说,都会是一种错。
舒河深深地喘息“芸湘…打算怎幺做?”为她好,那个孩子不该在这时出生,但同样的,真要体谅她的心情,那就不能舍弃那个孩子。
“她坚持要生下来。”对于芸湘,怀炽不知是该怨还是该怜。“她也真是的,明知道这种事根本就纸包不住火,她还一意孤行…”
舒河低垂着脸庞,双肩不犊禳抖着,他忽地一把紧握双拳,力道之大,令丝丝鲜血溜出他的指缝间。
一阵寒意剎那间笼在怀炽身上“你在想什幺?”
“我不想再维持假象。”他抬首,眼眸炯亮如星“既然包不住火,那就让它烧起来吧。”
“你别乱来!”怀炽忍不住在他耳畔低叫,并在他移动脚步前先一步地拦在他的面前。
他清晰地开口“我要把她接出来。”
到此为止,他不想再日日哄骗自已没有了芸湘他还可以过下去,他也不想任命运再捉弄他一回,只要一想到怀有身孕的芸湘在冷宫里受罪,还冒着事发将要面临严重后果的风险,他便不想再求全些什幺,因为,他的心痛是真的,不舍也是真的,那无法填平的思念,更是折磨得他生生死死,回想起芸湘的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更是难以弥疚。
再也不了,心痛的滋味是这幺难受,如果这已是地狱,那幺还有什幺能比这更糟呢?连芸湘都那幺坚强地在等他了,他怎幺还可以待在原地不动?
“四哥…”怀炽紧紧拉住他的臂膀“求求你,别在这时冲动,不要让你的心血功亏一篑。”
舒河回过头来大声喝问:“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他们母子死在冷宫吗?”
“我…”怀炽也觉得很为难,可是现在他若是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他岂不是更保不住芸湘?
“王爷。”带着一份慌张的神色,冷玉堂忽然推开紧闭着的房门。
“跟我到冷宫去。”见他来得正好,舒河急着撇开怀炽走向他,打算与他趁夜就到冷宫去接人。
冷玉堂却拉住他“王爷,有件事,你最好是听一下。”
“什幺事?”舒河也发觉他脸色不对的停下了脚步,很纳闷这幺晚了还会有什幺事。
“方纔自翠微宫传来消息,圣上派人前去东瀛。”相信天明以后,这个消息就将传遍全朝了。
“东瀛?”舒河怔了怔“父皇派人去找大哥?”
“很可能是。”现在每个得知消息的人都是这幺推论着,并不犊炻测圣上为何会在此时决心找回太子卧桑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