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颺。
算盘珠子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地,宫清颺不变以应万变,脸上不见惊慌,仍是一派的温宁。
他敛着眉,嘴角勾着淡笑,伸手拉开抽屉,又拿出一个乌木算盘,埋首继续算帐。
“喂,你聋啦?我在问你话!”她更气,挥手又要再打,眼角却瞄见,楼上的围栏旁,探出一张面孔,赫然是她那患了心病、整日躺在床上哼哼唉唉的爹亲。“你不是病到下不了床吗?”她指着爹爹,大声质问。
唐威缩了缩脖子,一脸心虚。
“那个…呃,我好多了…”一听见宝贝女儿要嫁,他当然就不藥而愈啦!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我是来看看未来的女婿,顺便问问,你们什么时候要成亲。”
“什么成亲?谁要成亲!”十九杏眼一瞪,插着纤腰,理直气壮的说:“你只说要抱外孙女,又没说要我成亲!”
“呃,宫大掌柜的说…”
“他说什么不重要,我又没要嫁他!”她只抓宫清颺来“借种”可从没想过要嫁他。
“但是,我想娶你。”温柔的嗓音,忽地在她耳畔响起,靠得好近好近,暖和的气息吹拂她颊畔的发。
那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让她倒抽一口气,连忙回头,却见到那双温温柔柔的黑眸就近在咫尺,饱含笑意的望着她。两人的身子靠得太近,她像是连发丝的末梢,都可以感觉到他的贴近。
敝了,这男人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爆清颺的步法迅捷得如鬼如魅,转眼已经晃到她身边,她不但没有瞧见,他是何时离开柜台的,甚至没有听到半点声息,要不是他开口,她还不知道,他已经贴到身旁,只要略一低头,薄唇又要吻上她…
“那又怎么样?想娶我的男人,可不只你一个。”她捏紧木棹,为了掩饰着他突然欺近带来的些许慌乱,所以表现得更凶恶,嘴上也嚷得更大声。
楼上的唐威连忙双手乱挥,慌忙澄清,差点要跳下楼来。
“不不不,就只剩这一个!其他的都被你打跑了。”他心急如焚,马上戳破女儿的谎言,急着要挽留这得来不易的女婿。
十九怒得倒抽一口气,抬起头来,瞪着唐威大骂。“你不讲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她的坏脾气一旦发作,连爹爹也敢骂。
轻柔的笑声,在她耳畔响起,她还来不及眨眼,宫清颺的手已抚上她的脸颊,柔声说道。
“十九,别害羞。”他轻声一唤,声音又低又沉,带着让人手脚发软的魔力,以及浓浓的宠溺。
轰!那一唤与一触,威力直逼最猛烈的火藥,轰得她几乎要握不住木棹:心跳更是剧烈得几乎要喘息起来。
“别碰我!”她慌忙挥开他的手,像头被踏着尾巴的母老虎般咆哮。“给我滚远点,再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打断你的手!”
“你在酱场里,并不反对我碰你,反倒还主动得很。”宫清颺不以为忤,还是笑得那么温柔。
“闭嘴!”
她怒喝一声,猝然出手,一棹往他身上戳去。谁知道宫清颺却一动也不动,一副凭她处置的模样,任由木棹往身上击来。
这一棹戳出去,酒极猛,等到发现他根本不闪时,她已经来不及收手。因为太过生气,她忘了减轻力道,这一击是用尽全力,宫清颺非得受伤不可…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