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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算?”她娇笑着问,见他老实木讷,就认定他好欺负,故意耍着他玩。
“我认为不算。”他固执的重复。“你是我娘子。”
“是吗?”她又逼近一步,小脸凑到他面前。
水嫩嫩的闭月羞花凑到眼前,男人非但不懂得乘机揩油,反倒手足无措的退两步,还不自在的转开视线,黝黑的脸上,涌现暗红的色泽。
啊,她想起来了!
这有趣的反应,有效的勾起茵茵的记忆,她如今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是北方驼城的厨子,名唤石敢当,声名响遍毛乌素大沙漠南北,不论是关内的汉族,或是关外的游牧民族,只要遇着婚丧喜庆的大场面,总有人捧着白花花的银子,聘请他去掌勺。
或许是身处蛮汉交界的驼城,石敢当也染了不少游牧民族的性子。不过,游牧民族单纯善良,怎么比得上汉人的诡计多端?要骗他口袋里的那些银两,简直是易如反掌,就像是从小娃儿手里骗走一颗糖。
一年半前,她就骗光了他的钱、偷走他的菜谱,然后脚底抹油,溜得不见人影。
茵茵压根儿没想到,这辈子还会再见到石敢当。他那高壮得像砖墙似的体魄,以及见到女人就脸红的性子,倒是没有半点改变,被她凝目望一眼,就会羞得脸红脖子粗。
她更想不到,事到如今,他还认为她是他的妻。这个男人难道还弄不清楚,她其实是素行不良的骗婚惯犯?
“好吧好吧,随便你要怎么想,我管不着。”茵茵笑着挥挥手,懒得跟他浪费唇舌,宽大的袖子像水袖似的,在他眼前晃啊晃。“现在,我得出城去找你的大舅子了。”
她才走没两步,石敢当就追了上来,浓眉紧拧,似乎烦恼得很。
“你不能出城。”
“为什么?”
“你惹了麻烦。”
“是吗?”她继续往前走。
从小到大,她哪一天不是在惹麻烦?
“我们得回去解决。”
“我们?”
他点点头。
“回龙门客栈去。”
这句话,总算让她停下脚步。
茵茵不可思议的瞪着他,怀疑这家伙的脑袋是被关外的狂风沙吹坏了。拜托,要是真的回龙门客栈,她还能有命在吗?
“你休想!”
“娘子…”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娘…”
“你就算是叫我娘也没得商量。”她撩起衣摆,跃上屋顶,存心把他扔在脑后。
她奔开十来丈远,没听见身后有任何动静,正以为那莽直的汉子放弃了,耳畔却忽地一热,男性的热烫呼吸,悄然拂过她的耳。
“对不起。”
石敢当先开口道歉,然后陡然出手,攥住她细致的手腕,把它们反扭到背后。
他用的劲道巧妙,没有弄疼她,却也让她无法逃开,被扭住的双臂,就好像被铁条锁住似的,怎么挣也挣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