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祖颖对着镜嚷:“我额有颗粉刺…嘉丽，拿，过来一。”上动手挤。

“打电话给柴仲森吧！祖颖，敞开你的心扉吧，勇敢地恋吧。”

这一瞬，祖颖忽然同情起嘉丽的老公，专门诊牙的白大医师。跟这个女人住，没宽阔的心，绝对提早中风。

“好嘛。”嘉丽合上笔记本，收包，然后从包拿录音机，下开关。“好，你讲，我专心听。”

“担心什么？他没事啦。”那么大的人了。

“奇迹喔，你们怎么了？他死心了？”嗟，还以为他能破关说。

“这句不错，可以写。”祖颖边挤粉刺边说。

“是吧。”祖颖耸耸肩。

柴家院里，办起外烩，从五星级饭店聘来的师傅，穿制服，帽，在院中央临时架起的火炉前，烹调。

“不要，让他早日清醒也好，省得再浪费时间。”服务生帮祖颖加咖啡。

“我要回去了。”嘉丽伸个懒腰。

“我没什么情问题。”

祖颖将那天发生的事转述给嘉丽听，嘉丽听得津津有味，双手蠢蠢动，真想笔记。

“忙得连睡觉时间都没有，还寂寞咧。”

“谁是心非？”祖颖一凛，生气了喔。

“是还早，但我没兴趣听人是心非。”嘉丽瞅着她。

“夜人静的时候不会寂寞？”

“时候不早，解散。”祖颖收拾桌面，拎起包。“再见。”

祖颖抚额，虚弱:“录音机也给我收起来。”

嘉丽额角黑闪闪。“你无葯可救了你，女人没情啊，就像没香气。”

顺其自然吧，你的心会告诉你，淮让你快乐。”

他们全是跟着柴仲森的父亲…柴大山，一起来台湾的。

“他会不会躲起来偷哭？”

“这样说就太矫情麻了。”

“这么说柴大作家这次重伤了。”

难得柴家闹，气氛快，每个人都在吃喝笑闹，唯独屋檐下，坐在躺椅上的男人，眉微蹙，闷沉着一张脸，神情冷厉，心情郁郁寡。

“我哪那么大魅力，拜托。”

祖颖伸指数:“一、二、三、四、五、六…嗯，破纪录了，六天没烦我，”

祖颖怔住，瞪着镜，镜将她的憔悴照得无所遁形。

“你不想他？”

“想他么？我事情很多忙不完，吃太撑啦？”

柴仲森手握脚杯，鲜红在杯里晃。他着蓝袍，前襟开敞，结实、泛着健康光泽的膛。这令他冷酷的外表添了原始的野，更轻易地引住与会女们的视线。

“给我收起来！”祖颖发火。“专心听我讲。”

“是喔，那我改…”嘉丽缓抓着镜，想了想。“那换成这样说…

“嗯嗯嗯，继续讲，我需要题材。”

“你不会打电话给他喔？”

“嗄？录音也不行喔。”嘉丽收回录音机。“好啦好啦，不能笔记、不能录音，缺乏题材，这期开天窗，你负责。”

橄榄油滋滋着排，音响放送着英文舞曲，一群长脸一的妙龄女，着澳洲语，跟厨师和服务生比划着想要的菜，一边和同行的男人们打情骂俏。

嘉丽又问:“他消失这么多天，你不担心？”

嘉丽不愧写稿的，即刻译镜的话。“看吧，黑圈，睛布满血丝。面隆白，瘦得下好尖…啧啧啧，没活力。是不是失眠？是不是想柴仲森？是不是寂寞空虚？”

“不要啦，时间还早。”祖颖拉住她。

威胁编辑喔！“敢开天窗，扣你稿费。”祖颖威胁回去。

“祖颖，那是盐罐，你加错了。”

“柴仲森呢？那个可怜的先生去哪了？被拒绝N次的柴大作家呢？放弃了喔？”

“喔。”祖颖招来服务生。“帮我重换一杯咖啡。”

“你是心非。”嘉丽拿镜，照着祖颖。

“嘿嘿嘿。”嘉丽笑。“祖颖，你不要庸人自扰，懂咩？自己的情先搞定，再去关心你弟弟。”

他们俩来真的，我爸也不可能同意啊，我爸很传统的，女生大他那么多，我爸会抓狂的。他们的不会有结果…你在么？”祖颖瞪着嘉丽，看嘉丽翻开笔记本笔记。

嘉丽目送祖颖离开。“唉，可怜的柴仲森，苦恋啊…”要等祖颖主动，下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