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九个多月来，每两天就会看到方尔捷表演一回撕纸技巧，这已经变成一椿例行公事了。起初还有人好奇地询问，可只要被他那双冷漠的神瞪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问了，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

方尔捷又地凝视姨丈半晌。

方尔捷默然无语。

方尔捷终于开了。“他呢？”

“这是我弟弟菲尔。”

“死了。”

方尔捷仍旧不声，神更冷漠，也沉静得更可怕了。

“发誓永远不舍弃她？”

望着方尔捷表情郁的脸，维瑟不禁叹息了。“真像！”

“好，那我就把她给你了。”

“我发誓！”

姨丈闻言，不禁快乐的笑开了。“谢谢你。”

“自杀死的。”

方尔捷还是沉默著不说话，维瑟似乎有不知所措，片刻后，他突然掏夹，打开取一张照片给方尔捷。

方尔捷的姨丈突然匆匆起，维瑟望着父亲踉跄离开的佝偻背影，不禁叹息了。

姨丈苦笑。“我就知你会这么想，不过，当然不是，你母亲的长相虽然与我亡妻一模一样，但她们的个完全相反，我我亡妻的活泼开朗，也你母亲的温柔贴，她们是不一样的。”

一门，他毫不意外地见到家里有三个人在等候他，妈妈，洋人姨丈和洋人表哥维瑟。而且，当方妈妈去煮饭时，洋人姨丈就开了。

方尔捷开始犹豫的神情。

“死了？”

方尔捷退伍回家了。

“其实，我们会到台湾来，也是因为菲尔的死。”维瑟又说。“

“他原本是个很开朗的年轻人，就跟我母亲一样，还有一个的女友，可就在他们结婚前夕，却发现他女友得了癌症，半年后，他女友就死了。之后，他就像你一样变了一个人，不同的是，他怨恨的是上天为什么要夺走他心的女人，而你却是怨恨你心的女人离开了你。

“我发誓！”

因为他该死的温柔！

方尔捷回到他的房间里打开信，来回看了两遍后才收起来，之后躺在床铺上思。

“尔捷！你真的不反对我和你母亲结婚？”

“跟你很像…不，不是很像，是几乎一模一样，对吧？”同方尔捷一起看着那张照片，维瑟微笑着，笑容中却淡淡地隐藏著一份苦涩。“他像我母亲，你像你母亲，所以你们才会如此相像。老实说，刚见到你的照片时，我也吓了一大呢！”

她不喜。

方尔捷原只是淡淡瞥一，旋即惊讶地瞪住了那张照片。

接过来两封信，其中一封他只瞄了一信封就当场唰唰撕成碎片，四散周围的同袍们见怪不怪地继续等待辅导长呼唤他们的名字。

“又是什么事？”

维瑟和父亲相觑一，而后小心翼翼地说：“我听姨妈说过你的事了，所以我们想…帮你。”

很多人都说当兵很辛苦，其实也不一定，有些地方就轻松得很，譬如成功岭，他又是预官排长，几乎整天闲闲没事就等著退伍。所以，这些其他人都认为是白白浪费的时间，都被他拿来锻炼了。

军中没有健材，只有篮球场、单杠和爬杆，不过，他还可以跑步，可以练伏地、仰卧起坐，所有海军陆战队的各能训练都被他拿来用在自己上，于是，他黝黑了、他健壮结实了，不过，他还是很小心的不让自己变成健先生，因为…

“那么你会发誓她永远不变吗？”

懊死！他为什么还要想着她呢？她已经狠心离开他了，不是吗？只不过是因为…因为…

方尔捷冷冷地注视著姨丈。“你是要拿她当替吗？”

“自杀！？”

“请等一下。”

“但是你们怨恨的模样完全相同，看到现在的你，我就好像看到当时的菲尔，当时我们无论如何都帮不了他，只能睁睁地看着他满怀怨恨愁郁的走向自我毁灭的路。所以，我们希望现在能帮到你，不想看到你也那样折磨自己。不过，你也别误会，我们并不是拿你他的替，只是…想帮你。”

依然冷著脸，方尔捷一语不发的起正待离开，维瑟却又上把他抓回来了。

“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维瑟不由得越加小心了。“希望你能放弃你父亲的公司和我们到国去，我父亲打算在和你母亲结婚后，就把公司给我们两个，我相信我们应该可以一起把公司经营得很好，你认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