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理，那边光线最好，来，帮我搬！”

“才没有！”嫣然恨恨地把椅放在书桌前。“我才刚撂完狠话，他就很满意的，说：『好，既然你的心情已经恢复过来了，麻烦你尽尽姊姊的职责，去安一下巧然，毕竟我只是她的姊夫，安不了她的心灵，这只有你这亲姊姊才有办法。』”

“老师去清偿房屋贷款，顺便到政事务所办理结婚登记和登记。”

“我们现在住的那栋房屋和土地所有权状，是登记在嫣然名下的。”

“姊，妈妈的东西…”

“那就给你了，语白，这样我就可以安心的去见她们的爸爸了。”

一个半月后，那个只到医院看过龚妈妈一次，后来就连电话也不肯接，甚至连殡葬礼都没来参加的舅舅突然现在嫣然家里。

“废话，当然是那边！”巧然指着窗前。“那个柜挪到衣橱旁边。”

听到他的称呼，龚妈妈不由得又红了眶。

她指指纸袋。“那就是我考虑的结果，安葬你们爸爸当时，我就顺便买下自己的坟地，另外又保了一千万的终寿险，八年多了，应该可以领到一千多万，足够付清房屋贷款，但也不会剩下多少，最多不会超过十万，所以葬礼可能得麻烦语白了，不用太繁琐，简单就…”

算了吧，其实她比老姊更早恢复，当老姊还窝在老师怀里淅沥哗啦下大雨的时候，她早已自行整理好情绪，回复冷静的心，暗自思

“坟…坟地？保…保险单？”嫣然吶吶，几个字说得燥，差把自己的吞去。

“我哪还哭得来啊？”嫣然哭笑不得的在窗前放下书桌。“从妈妈过世第一天起，老师就要我好好的哭一场，其实这样也对啦，心里伤心不哭憋着更难过，所以我就哭啦！可是…”

然后，她叫巧然把从家里带来的纸袋给宋语白。

“里面还有一份坟地购买证明──就在你们的爸爸坟墓旁边，还有一份我的保险单，”龚妈妈又说。“你们可以用那份保险金付清剩余的贷款，这样语白就不会负担太重了。”

巧然失笑。“老师一定吓呆了。”

“本来是，从我和你们爸爸结婚那年开始，我们就租住在那里。但你们的爸爸去世时，房东正好要移民，打算卖掉那房，我就用你们爸爸留下来的存款、劳保给付和公司给的抚恤金支付一半屋款，剩下一半贷款，所以这几年来付的是贷款，而不是房租。”

“耶耶耶？”嫣然、巧然异同声惊呼。“那不是租的吗？”

“不要那么说…”宋语白停下来，为那个陌生的，从来没用过的名词而迟疑了一下。“妈妈，该如何就如何，您尽管安心，一切我都会理好，还有嫣然姊妹俩，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们的。”

安她？

巧然大笑。“所以你才来找我，讲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我在安你耶！”嫣然抗议。

“喔。”巧然偷觑嫣然一。“姊，你这星期好像都不哭了耶！”

“姊，老师呢？一大早就不见他的人影。”

就在嫣然举行中毕业典礼那天晚上，她手上抓着嫣然的中毕业证书，带着丽的笑靥，安心的，祥和的，在睡梦中去世了。

报妈妈笑着下泪。“我终于可以安心了。”

她回去搬椅，巧然跟在后面。

如同她自己所说的，她安心了，所以她去世得很安详。

宋语白接过来，疑惑地打量。“这是？”

于是，两个人一起把柜挪开，再从嫣然房里搬书桌来。

“他天天都叫我哭，一定要哭，非哭不可，哭到后来我都不晓得自己在哭什么，该哭的都哭完了嘛，最后，我竟然哭说小时候我的纸娃娃被你剪坏了，还有我最喜的Ｔ恤被你滴到酱油，然后，我哭不来了，所以就很生气的对老师说：『你再叫我哭，我就先得你大哭！』”

星期六早上，没有礼服，没有喜宴，什么都没有，只有合法的公证结婚手续，一待公证结婚仪式结束，宋语白与嫣然上赶到医院去，把公证结婚证书放到龚妈妈手里。

“能保留就保留，老师说的，除了妈妈的衣，那些我都烧给妈妈了。”嫣然漫不经心地说，一边打量书桌要放在哪里？“你说书桌放哪里好？”

嫣然与巧然惊愕得说不话来。

状况之外…”

报妈妈微笑。“你们的爸爸去世得虽说很突兀，起码建设公司还算有良心，付一大笔抚恤金给我们，包括葬礼和坟地的费用也是他们负责的，所以我考虑到若是我也在你们尚未有能力照顾自己之前了什么意外，你们又该怎么办？”

“这个就给你了，老师，呃，不对，应该是…”龚妈妈顿了一下，改“给你了，语白。”

就在嫣然领到一千多万保险金隔两天，当时，嫣然正忙着把自己的东西和宋语白的东西整理到主卧室里，这是龚妈妈的代，男主人就得住主卧室，而巧然闲着无事也帮她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