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他的表情变得不自在,显得愧疚。“我没有抛弃你,我是被迫离开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一辈子守在她身边,当个没出息的跟班。
“被迫?”鼻子一努,她有点怀疑的瞧瞧他一身名牌,还有舒适的座车。
“我去了瑞士。”他不想多谈的轻描淡写带过。
没人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只看见他今日的光鲜。
为了教育他成材,他被丢到四周无城镇的山中修道院,跟著中国籍的老师父学拳脚功夫,学修身养性,学打禅入定,有如修行的苦行僧。
夏天气候凉爽倒还好,树多水清的环境一点也不觉得酷热,练到汗流浃背时跳到溪流里一冲,什么烦闷全一笔勾销。
但是到了冬天简直是非人的折磨,一样六点起床用冰水洗脸,没有暖气设备的修道院俨如一座冰窖,他的手脚从没暖和过,有几回还冻伤了。
尤其是暴风雪来临的早晨,他起床的第一件事是铲雪,由早铲到晚不得中断,就算白雪将他覆盖成雪人,僵直的身子仍然缓慢的铲动著。
三年中没人去探视过他,仿佛被遗弃了,他咬紧牙关硬撑过那段难熬的岁月。
“瑞士是个好地方喔!你赚到了。”不知他情形的蓝凯月兴匆匆的道,一副十分向往的神情。
他不语,眼神微黯。
“对了,安华阿姨呢?我很想念她拿手的麻酱面。”一想到口水就快流出来。
“你想不想我?”他不假思索的问。
看了他一眼,她非常谨慎的将纸袋摺好。“对于一个连再见都没说的人…”表情一变,她不屑的连哼两声。“鬼才会想你,我第二个月就把你忘了。”
“月儿…”话说得太直挺伤人的。
“嗯,你刚叫我什么?”她不高兴的沉下脸,两指往他脸颊一掐。
不痛不痒像失去知觉的莫提亚握起她的手。“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酵,她心痒痒的避开他凝视的目光,太认真的专椎在不像她所认识的他,她还没坏到摧残自家人。
寂寞是她的影子难以分开,她不相信什么山盟海誓,没有人能承诺永远,说不定先离开的会是她。
“我母亲定居美国,下一次我带你去见她。”母亲向来喜欢她的活泼,不介意外人对她的两极评价。
“拜托,美国很远呐!你不怕坠机我还怕死无全尸呢!”恶有恶报专为她这种恶女所写。
他不自觉地发出轻笑声,握著她的手始终没放开。
“还笑,我看你有被虐待狂,我以前没欺负你过头吧?”脑子出问题了。
“我喜欢你,月儿。”一次蚕食一口,说爱,她会逃得不见踪影。
她的身上有著和他一样的寂寞。
一愕,她嘀咕地把手抽出,重重的拍向他手背。“叫大姊,你的规矩哪去了!”
“月儿。”
“大、姊,跟我念一遍。”死脑筋的木头,想和她唱反调不成!
“月儿,蓝色的月亮。”她独特的颜色,慵雅而幽媚,柔软似水。
顿起鸡皮疙瘩,她连忙移移位置离他远一点。“你吃错什么葯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诗情画意?”
好可怕的怪病,不知道会不会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