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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要跟一个有家室的人走在一起?’
“我答:
“‘我相信陈伟业会离婚。’
“妈妈又问:
“‘陈伟业给你什么好处了,叫你如此义无反顾地把他的老婆挤出门外去?’
“我随即回答:
“‘他的好处太多了,单是为我提供了全职司机服务,不用叫我再在下雨天,于中环路旁抢计程车,不必每天七时起床,以祈避过塞车时间上班,已经是对我的人生很大贡献。’”
“妈妈怎么说?”
“她没有说什么,只点点头就退出我的睡房去了。”方明忽然像想起了件大喜事似地,兴奋地说:“忘了告诉你,我快要搬家了。”
“搬到哪儿去?”
“宝云道,知道吗?现在的楼价已经涨到每平方尺达一万八千元。我将住的那个公寓还不是全新建筑,不足二千平方尺的面积,楼价不过每平方尺一万三千八百元,算是便宜货。”
殷家宝凝视方明良久,他知道为什么樊浩梅没有跟女儿再在这事上讨论下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
镑自走上阳关道与独木桥,再不回头妥协的人,是人生的价值观无法取得丝毫的共识和谅解所致。
殷家宝自泰国回港之后,还一直未有机会好好的陪母亲吃一顿饭,因为他要把东南亚联席会议的决议案分发给各部门贯彻执行,已是很费周章了。
这一夜九时多才下的班,心血来潮,竟摇电话回家去约会母亲。
母子两人在近上环的一间叫好运来冰室的香港式茶餐厅见面,那是樊浩梅最喜欢上的茶馆。
殷家宝如果把母亲带到高贵食肆去,徒令樊浩梅浑身的不自在。
她曾经说过:
“高攀真是太费劲了,一定很累。”
到了好运来冰室,家宝深知母亲的习惯,一坐下来便替樊浩梅要了一个菠萝牛油面包和一杯“鸳鸯”那是奶茶与咖啡的混合饮料。
“家宝,这是一顿很好的夜宵。”樊浩梅说。
“妈妈,我很久没有带你到外头来吃东西了。”
樊浩梅笑道:
“正确的说法是,你没有跟妈妈在一起吃饭谈心好久了。”
殷家宝知道母亲不是责怪他,但仍有点难为情地说:
“JP〗“这阵子要应付的人和事认真多…”
“都是些好人和好事就成了。”樊浩梅说:“看来,你在宝隆吧得蛮起劲的,尤枫也是个很令人喜欢的女孩子。妈妈很为你高兴,难得你事业和爱情都走对了路子,这不容易呀。”
“妈妈,不是很多人如我这般幸运。”殷家宝想起了陶子行。
“你想起了方明的事来了?”
显然家宝的神色瞒不过樊浩梅。
“妈妈,这不是虚荣又是什么呢?一个虚荣的女子,到头来怕不会有好结果,我真为明明担心。”
樊浩梅低着头,呷她的那杯“鸳鸯”然后缓缓的说:
“JP〗“这年头,人心太聪敏,自圆其说的能力越来越强。不是吗?”
“方明冰雪聪明,她知道生活上哪些事件可以被利用来保卫她的自尊,否决人们对她虚荣的指责。”
是的,殷家宝佩服樊浩梅看得深,望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