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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了的牵动跟久违了的鸳鸯,在今日都重现重逢了。
李善舫禁不住鞍了一声:
“阿梅!”
樊浩梅已走了好几步,她回过头来,问:
“还有事吗?”
“你是上海人,对不对?”他是明知故问。“
“是的。”
“最近有回过上海去吗?”
樊浩梅摇摇头。
“如今的上海跟以前不一样了。”
“对呀!香港也跟以前不一样呢!”樊浩梅说。
“要回去看看吗?我过些时要到上海去,把你带着一道走。”李善航再作解释:“沿途你既可为我提供指压服务,也可乘机看望故乡。”
“再说吧!”
“回家去跟家宝商量一下。”
“我会。”
樊浩梅觉得是要召开家庭会议了。
但,讨论的主题不是她应否接受李善舫的邀请回上海一游,而是这个现住的单位是否应该出让。
“当然应该趁高价脱手了。”方明被母亲叫回家来商议此事,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绝对赞成出售威灵顿街的这个祖居。“难得有地产公司要拆卸重建,才能卖多一点钱,否则,这么破破烂烂、夏热冬寒的一所老房子,谁会问津?”
“家宝,你的意思如何?”
樊浩梅看殷家宝一直沉默,于是发问。
殷家宝说:
“这是妈妈的产业,应该你来拿定主意。”
“如果妈妈有主意,根本就不必要我们回来商量了。”方明说。
“家宝,你总有个说法吧!”樊浩梅说。
“从商业角度审视,高价出售这个单位给地产发展商是明智之举。
“从实用方面看呢,贵买贵卖,我们总要另找地方住的,把出售所得投资在新房子上,所余无几,甚至还会出现差额需要填补。好处是长远来看,投资新楼宇当然比仍押在老房子上好。
“至于说新房子是改善居住狈境,这一点要看妈妈的心意,她对这房子有特别感情的话,就哪儿都比不上这儿好了。”
樊浩梅点头,不但同意家宝的看法,而且很感谢儿子这么了解她的心。
如果要搬离现址,机会不是完全没有的。
之所以仍居于此,就是舍不得。
舍不得的是老房子代表着由自己一手创建的天下。
没有人会明白,樊浩梅这商住两用的居室,是她凭双手兴建的安乐窝,是她孕育抚养了子女成人的摇篮。
方明蹲在母亲的身旁,摇俺着樊浩梅的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