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小。”祝则尧低叫了声，没空在乎现在这情状的尴尬，只盯着她脸上的痕…老天！她是真的在哭！

“不，我不说！”她摇。“我怎样都不关你的事！”

再说，哪个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又在这么晚的时刻前来拜访？

“你不让我去没关系，可不可以请你转过来？我们谈谈好吗？让我知是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了？你跟我说，我替你解决！”

娄恬听了，更加恼他，如他所求地转面对他，不只面对，还瞪着。可惜被泪红的眶显不她极力表现的悍，徒增更多的楚楚可怜，揪疼了他那颗为她动的心。

“娄小！”见她别过去，依稀像在拭泪，他整个人都快急疯了！但又不敢提音量或是闯，怕惊吓到她，也怕引来丫鬟，那就没法谈话了。

他这几天来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在各方面，不友情或…其它，他都没打算与她有更一步。

真是太失礼了。

他的心，若不是丢失了，就是裂了，既是空的，又是隐隐疼着。为着她早上那样客气冷淡的容颜…

“这时候又是朋友了？我真是受若惊。”她对他摇“不过，谢谢你的施舍，我没有朋友。”笑了，自

这几日来的难堪，她领受了，也不求。不他有着怎样的苦哀，她不了，尤其在现下这么难过的情况下，她只会把他加倍地恼在一块儿，没能有什么温柔贴去探索他的。他还是别来的好；何况，已经不是朋友了，让一个男人闺房来，像什么话！

没遇到过这样的阵仗，娄恬一时没想到要如何应对才好，而，她今天也没心情见他，不想在这么沮丧的时刻还得想着他的冷淡推拒，加自己糟糕至极的心绪。

他想，必然是没有底限的吧？当脑袋里意识到纱窗里的她，脸上的光是泪时，惊得他什么也不着，就贸然飞过去，差一鼻碰在扣上的纱帘上。幸好他功夫练得扎实，及时抓住一凸一寸的窗框边条，不然他的下场若不是大声的破窗撞去，就是跌到下面给人抓去送官严办，然后叔父会亲自终结他这条小命。

“娄小…”

同五天来的每一夜，他去过了恬静居之后，便会痴痴地来到富满客栈后方，视线凝定在二楼的某一扇窗，再也不知移开。一次、两次之后，他爬上最近的一棵老榕树上，在有她的那扇窗等的地方静止，将自己化为榕树的枝桠、黑夜的一…然后，看她。

“你，你是我什么人？居然敢说要替我解决这样的话！你、你…”很想骂骂他、羞辱他一番，但实在想不什么可以骂人的话，娄恬只好第二次说着她的逐客令：“你走！”

可是，他的心真的安全了吗？没有！而这样真的对他好吗？只一个白天的光景，他跌落悲惨的渊，神思溃散得什么事也不好，简单的帐目算一团的结果，气得叔父将他轰商铺。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对他比较好，为什么他会苦满臆？

这是他要的，保持安全距离，让他的心安全。

他…为什么会来？为什么…又是以这样的方式现？

今早，市集上巧遇她，她的冷淡教他难以承受，却也知这是他活该得到的对待，因为他先伤了她的心，故意以虚矫的一面待她，将她的温柔拒于心门之外；才当了朋友，却又迫不及待推开她！她是这么聪明，哪会看不来？她又是良好、自尊自重的姑娘，几次碰了钉，当然就不自讨没趣了。

明明，他把她付的情谊推开了去不是？

“啊！”坐在绣架边的娄恬被窗外的细微动静惊回了神，正要呼叫在外厅的丫鬟们来时…

娄恬认了他的声音，整个人诧异得定住了！迟疑且不敢置信地望着窗，那边太暗，看不真切，可那形、声音，确是他没错！

“怎么会不关呢？我们是朋友…”

一个人的心能痛到什么程度？

“你走吧。”她摇。

“只要你跟我说是谁教你这样伤心，说完了我就定。”祝则尧持着这一，语气依然是怕吓到她的轻柔，但意志十足定。

“很抱歉吓着你，让我去，好吗？”见她不语，像是吓着了，祝则尧满是歉意地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