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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脑袋会逐渐迷糊失神。偶尔用的话,会像是醉酒那样,脑子晕陶陶地…你现在有晕陶陶的感觉吗?”在他身上看不出来耶。
“你懂得不少。”他深思望着她。终于确定这孩子的来历肯定不凡。为了什么会在季府当差?是谁派她来的?目的为何?
“还不够多就是了。”没有读完四个山洞的藏书,不敢自认懂得很多,顶多只能算是“学富三洞”罢了,以后还要去看五车的书,才能叫做学富五车,他现在就夸她,委实太早了些。
“什么是‘酒后吐真言’?”他又问。
“你到底在外边站多久呀?”湛蓝质问,为了自己居然没发现而生气!难道果真如哥哥所说的,她是三脚猫功夫吗?“那是一种老实葯啦!如果大量吸进身体里,会变成白痴的;如果葯剂使用得当,可以问出所有想知道的事情,事后那个被问的人则全然无此印象,就像喝醉酒的人那样。”
“有这种东西?”邵离心中暗惊,自认对江湖上各式毒葯的葯性已有大多数的认知,岂知仍有更多教人匪夷所思的毒葯存在于世。
“看起来对你好像都没用嘛。”湛蓝好奇发问:“你武功是不是很高呀?”
“勉能自保”
扒…打了个呵欠,她拉紧暖呼呼的披风,侧躺在草堆上,每一次撑起眼皮都极为费力。
“那…很…好…”含含糊糊地口齿不清。
他蹲下身,低沉问道:“谁派你来的?”双眼如电注意她身体的各种细微反应。
湛蓝对他惺忪一笑:“自己来…”
“为何自己来?”声音更加低沉轻柔,浓浓的诱哄。
“要…玩儿…嘛…”讨厌!不给人家睡。她无力的小拳头挥过去,结果搭在他膝上收不回来,搁着好舒服。
“玩儿些什么?”他看着膝上的小手,讶异着自己居然可以容许这种碰触。因为她还是个娃儿,所以他没闪避吗?心中自问。
湛蓝笑了,纵使眼睛已经没再睁开,可是还能发出睡前的最后一句声音:“当丫鬟…好玩…别、别吵啦…”
睡着了。
当丫鬟,只为好玩?
真是不可思议的答案,邵离摇头。并不那么相信她所招供的话,不过倒是已能明白这娃儿好奇心旺盛的性子。
她绝对不是贫苦人家出身,因为没有那种气质;而对毒葯的认知深厚更是教人讶异的一点,但她也不像是江湖人:可说她是平常小家碧玉,又绝对不是。非常难以定论的一个小女孩,让他这个见识过各种人物的老江湖,也为之伤脑筋。
打哪来的呢?这娃儿?
为何会在季家呢?在这个山雨欲来的时刻。
只是巧合与意外吗?
真是好笑,一个原本认为不值得费心的丫头,短短不到四个时辰的时间里,竟变成现下这般…不知是敌是友?不知她日后会是他的助力,或是阻力?
她翻身,睡姿改成仰躺,一抹嫩黄悄悄滑出她衣袖。他拈起一看,有些微怔,竟是…桂花。
晚宴上闻到的桂花香,莫非正是由她袖里这一抹所散发?
将桂花放在鼻下轻轻嗅闻,幽香仍在。眼光栘到她熟睡的脸上,猜测着这孩子将会在这次事件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抑或什么角色也不是?
远方的梆子声敲打着三更天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