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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长存。管又心寒中叹了口气,他并不赞同童笑生的做法。但早年学医时,早已立了誓,除去贫苦平民分文不收外,凡江湖人或其他,若是向他要求医助,他就得取走一样他人心目中的珍宝。那是怪老头毕生唯一的坚持;而他立了誓,断然得遵守。
“又寒,你猜童笑生会向我要求什么?”弄潮转身问他。
避又寒警觉地审视她:“原本你准备付出什么?”
“我的贞节。”好像没听说过童笑生有做过这种事,但贞节的身子是她仅有的“贵重物品。”
“该死的!你居然如此轻贱自己?”他低吼地叫了出口。不期然的怒气炙烫了他的眼,也吓着了弄潮。
“我…只是想…想…”她结结巴巴地说着,却发现一向伶俐的口舌煞时失去了功能,什么话也挤不出来了,心下直后悔着有这种坦率-----可是,他未免太生气了?他应该面无表情才对呀!反正那老家伙死了,还能要求她什么呢?要是他没死,却不要脸地提那种要求,她也会将那老头给乱棒打死。
“住口!”他放开她,起身面对窗外平抚自己的怒气。她怎么可以这么想?利用自己的身体来达到目的?一如那些在江湖上行走的女子与…妓女…她怎么可以?
“我什么也没有,除了身体,我没有更珍贵的东西可以给人了!”她无措地抓着自己的秀发:“何况他死了呀!”
“如果你当真需要那些珍宝,不是童笑生,也可能是任何一个人,那你也会献身给得到宝物的人,不是吗?”他的语气阴寒。
“才不。我会第一个得到宝物的人!我的身体不会给任何臭男人的,我只给我的心上人!”弄潮抓住他一只手,看不到他隐约黑暗中的表情;而他,当然也看不到她眼中藏着的恋慕,她又道:“何时,我才能不再是你的累赘呢?”
到那时。他才会看见她的真情缠绕在他七情不动的身上吧!到那时,他会----有一点点爱上她吧?
到那时…会是何时?
摆暗中,隔开了彼此的视线,各自悠然长叹…
哇!今天气温真低!不是天气的温度,而是身边渗出的寒气逼人,显然管哥哥仍在生气!
弄潮不时地觑着管又寒,一边努力想着“御寒解冻”的方法。
一大清早,他们率先上路往米埕山的方向走,管又寒带着葯箱,当真是要采葯的样子。在早膳时逗不了他开口之后,弄潮只好安份地静静跟着他,低头玩弄自己的手指头。他在气什么呢?虽然他平板的表情一如相处以来的每一日,但今天则是不同的,因为她可以从他往下垂几分的唇角一窥端倪,他----生气着。
但,气什么呢?昨天她早早就“收工”回房休息了,没有做出会惹怒他的事呀!除了她曾说要奉身献给童笑生做为交换医术的条件。可是谁都知道那老头子早不知死到地狱哪一层去了,哪有机会碰她?何况她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有什么好气的?可见,他对她的了解还有待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