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将韩震须留在凤yang府办公事，弄chao跟着guan又寒往定远府而去。细心的韩震须早已吩咐了下去，打点好了他们接下来所有行程的落脚chu1；每一县的商号主事，都会安排好别馆，他们不必再去住客栈。

弄chao在别馆落脚后，立即洗净数日来的尘土，有时候他们会在野地落宿，guan又寒是死也不会允许她tiao下任何一条小坝去沐浴的，只能稍微洗一下手脸。

将自己打扮得清shuang可人后，蹦蹦tiaotiao地冲去找guan又寒，一踏入他房间就看到他正坐在靠窗的地方看着一叠纸张，专注得连她进来也无所觉。

“在看什么？”她猛地tiao到他背后，抱住他颈子大吼，企图吓他一tiao。

不料，他没被吓着，仅仅斜睨她一yan，倒也充分表达chu对她容貌衣着的欣赏，将她搂了过来坐在tui上，扑鼻一阵hua香宜人。

自从知dao他的小妻子老爱将葯水当香水用后，他又另外pei了数zhonghua香味的葯材让她使用，并且将其中的成分改成纯粹保养肌肤，而不是用来愈合伤口。她背上的伤口以脱了痂，渐渐由粉红se的浅疤转成与她肌肤相同的雪白，在不久将会完好如初了。

“香吗？我今天抹了薄吧味。”她贴向他，让他闻她颈子上的清香。

他笑着点tou。她才满意地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方面，首先就看到桌上那些nang袋。

“我看过这些东西，你一直南下就是为了找这张地图所画下的红点对不对？”

避又寒shen知她的聪明伶俐，没有多说，只将童笑生的遗言递给她看。

弄chao快速地浏览一遍，又好笑又轻视dao：“他这么耍你，当真是小心yan极了！二十年的相chu1却不能‘教化’你，他老人家就得自己反省才对，功力太浅了嘛！真是无聊的糟老tou，也只有他才能以这zhong鬼画符的方式画下这么一张地图。我唾弃他。”

他笑着：“他是个老好人，只是不愿意任何人看chu来。”

“但他在江湖上亦正亦邪的名号，却是因为他总是取走他人最重要的财富而得到的，这样算是好人吗？”

“他常说江湖人全是一票狂热暴力的痞子，他的我行我素，以医术换取宝wu，取不伤廉，让江湖人穷一点搞不好活得更久，更能相安无事。至于那些钱财，几乎在他游历四方时接济一些落难者中用尽了。”

弄chao心中总算对童笑生有一点点好gan了，毕竟那老人改变了又寒一生的命运！为这一点，她便愿意将他的牌位供奉在家中，以翁姑的大礼来祭拜他。不过，她仍有不明白的地方：“又寒，如果他当真是到chu1散财，那他又哪来的金山银山让人垂涎？更别说传给你了。”

“我举个例来说吧！四十年前大同的观星县曾有一座煤矿坑崩塌压死了数百名矿工，使得一群矿工的家属子女生活全陷入困顿中，而矿山的所有者决定放弃这座煤产贫瘠的山，当然也不会对伤亡者zuo任何安排与抚恤。当年，老家伙正巧经过那边，以一大笔财富买下那zuo几乎不再有煤的山，也承担下了那些工人的责任，原本他是认为，既然一座山已采不chu煤了，想必可以zhong植些什么作wu，他决定好好探勘土质后，辅导那些矿夫改当农夫。结果，在山崖的一端，却发现了金矿的脉源，在找来数名专家鉴定后，确定这座山是一座黄金蕴藏丰富的金山，他一夕之间成了ju富。在安顿好矿工生活后，他训练了工人之中颇有担当的人当guan理者，建立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村子，还聘请西席来教育小岸字，一切上轨dao后，他便走了！有好一阵子他相当热中去荒山野地找矿脉，居然也找着了几坐铁矿、银矿。他是真有金山银山的。”guan又寒微微笑着，回想与童笑生共chu1的二十年中，师父拼命地chui嘘他的丰功伟业，想博取自己徒儿崇拜的一撇，却从不曾如愿时的懊恼赌气神情。

弄chao看着他脸上不自觉表现chu的孺慕之情，原本刚毅的线条转化为迷死人的柔和，她轻轻地笑了，与他一同沉浸喜悦中。

“听说他的规矩是chu手帮人便要索取一件贵重wu品，那他也这样对你吗？也要求你将来也要如此zuo吗？”

“是的。我在他面前立了誓。”

“那你要取走他人什么东西？”

看着她澄澈信任人的大yan，他心中liu过一g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