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白皙手指纯熟的拆掉女儿的发辫，先是重新梳理，接着划分成三等，仔细的编着，动作十分轻柔。

接着，她伸手拉起的小手，缓缓步回屋。

“是啊，我们刚刚在唱童谣呢，只是我才唱没几句，阿草就说我唱错了，我明明就没唱错，娘，我没唱错是不是？”

“娘—”

闻言，石月一僵，打断女儿的话“巧儿，你唱给别人听了是不是？”

“喔。”小巧晃着脑袋，听话的唱起童谣“玉狐山下银狼，月下半没光影中，铜钱问路掷湖心，仙人抬手指明路，一人勿闯神仙境，两人携手左右行，白石浮动勿踩空，黑石飘游是陷阱，一三五七一，偶数前奇数停，银眸兽目利如锋，一蹲避风，螃蟹走路横着行，左横三步退一步，低回学木，莫等虫儿咬你。”

“好好好，你天天去逛，看我们家巧儿看中哪块布，娘帮你新衣。”果真是孩啊！倒是一都不担心要去陌生的地方“巧儿，你再把娘教你唱的歌谣唱给娘听。”

“巧儿，咱们坐这等你爹吧，你爹说账房的事要退位了，老爷那要给他升职，今儿个要带只鸭给你呢。”一看女儿撇过脸，知她还在生闷气，石月失笑，故意取笑“巧儿不要鸭了？”

“嗯，漂亮是漂亮，但天天看还不都一样，我比较喜布行里的染布，每块都不一样，有像雪像天的颜，那才漂亮。”

“没什么不好啊，我往后就能天天去逛布行。”

小脸一抬，泪还在眶中打转，她不满的抱怨“娘，阿草他们不知怎么唱，就说我唱错了，我没唱错啊，娘教我的，我一个字都没忘，玉狐山下银狼，月下半没…”

说我唱错了，没有，我没有，我…”

夜渐沉，归人不归，可比橘红落日的火光却在小屋窜起，星火燎原，吞噬了所有人的等待。

“娘，你怎么不说话？”小人儿急着想要娘亲的认同。

“好了好了，巧儿别气。”石月故意了她的鼻，看她嘴翘更了，里尽是疼之情“娘知巧儿没唱错。”

“为什么？”

石月摇摇，果真是本难移，晚巧儿的爹回来得跟他说说，女儿有大半都像他！

“为什么不行？”她又没唱错。

她在长凳上坐下，笑看小巧嘟着嘴不满的脸，两手一抱，让女儿安坐她大上。

“巧儿，你这急要改掉，事情慢慢想才会想通，慢慢才不会调，懂吗？”这丫要是不改改，往后要吃亏的。

石月直起，怜的抚着女儿的，轻声开“怎么了？慢慢说，别急，娘正听着呢。”

“这事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你先学着，以后还得教给你的孙孙呢。”现在说了，小妮不懂，反倒会说漏嘴，过些年再跟她说吧。

“懂…那娘你说呢，你说巧儿唱错了吗？”

暗叹一气，石月思索着怎么跟年纪尚小的女儿说明白。“巧儿，你记住了，娘教你唱的歌谣你不能跟外人提起。”

松了气，石月安抚的摸摸小巧的，稍微整理一下女儿掉的衣衫，再把掉衣服外的项链回衣内，那是一条红绳系着凤凰图形般的金锁片。

在童音唱中，橘红落日缓缓下沉，母女俩等着归人，石月还等着来日为女儿新衣，小巧则等着长大会懂娘亲的话。

一大一小的影步屋，石月却没停下脚步，牵着女儿缓缓往屋前走，有别于屋后的菜圃，屋前的院落只用来架竹竿晒衣被。

“傻孩，你以后想看这落日还不简单呢，兴许你爹升了职，过阵咱们就要搬城里，城里看的就没这么漂亮了。”孩的爹有个好活能，她是开心，就可惜了后院的菜苗。

小巧想不通，眉都皱起来了，石月清楚女儿的，连忙带开她的注意力“巧儿，你瞧这日落的景有多漂亮，像不像咱们上回城时，在布行看到的那块染布？”

小巧圆圆的脸终于有了笑意“对嘛，我明天就去跟阿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