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莫惟烈不懂他的意思。

“要啊，我只是和人聊两句而已。”莫惟烈放开手，压低了音量回。

“以前很熟。”他的目光扫向闭的手术室门。“真是可怜，不过六岁大，已经开了四次刀，看来这一次也不会太乐观。”

六岁？

莫惟烈目送董安昌离开，转正要找寻那名年轻男的踪影，却讶异的发现他正端坐在原本的位上。

刺耳的警车一路闯过下班尖峰时间的车龙，表演特技般地在仁心医院门停下，白欣“砰”的一声甩上车门，止住莫惟烈的抱怨声，倩影如风地旋医院大门。

一寒意突然自脚底板窜上直扑，莫惟烈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冷战，正要开问他为何来医院，董安昌的大嗓门已狂飙而来——“阿莫，人送到了，就该回去啊！你还赖在这里嘛？”

“小儿科的黄医师呢？”白欣接过护士递来的病历边看边跑。

对啊，他跟来嘛？

“等一下！”莫惟烈大步追上白欣“搭我的车比较快！”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警车！”？“台湾人真是不守规矩，路肩也要开！要是哪天救护车上躺的是他的亲人，看他还要不要挡在路肩——”

“喂！等我一下！”莫惟烈跟着跑下车，将停车的重责大任给要跟来的拜把兄弟董安昌。

“不是，我也不是医护人员，当然更不会是病人。”他看向莫惟烈的眸黝黑得有些森。

手术室的门合了起来，心焦的父母跌坐在门边的椅上，憔悴的年轻母亲掩着面低声啜泣，神情焦急的父亲则低着猛抓发——医院长廊突然安静了下来，莫惟烈觉有人拍他的肩膀，转过才发觉边站了个年轻男，约莫二十多岁，量与他差不多，眉目俊秀斯文，肤的颜在男人中算是相当的白皙，白得有些病态——“她很不错对不对？”男突兀地问。

莫惟烈没有发愣多久，白欣已经推开他，快步冲大楼。

“没…没什么。”

莫惟烈的眉宇纠结起来。

白欣穿过大厅，冲电梯里，疑惑地看着跟来的男人“你跟来嘛？”

自从踏警界以来，从素不相识的被害人乃至于朝夕相的同事，生离死别的镜他看得不算少。但是他们的死亡可以向歹徒索命，这孩万一不幸离世，又该向谁讨公？

“知了。”

“你认识白医生？”莫惟烈跟着坐了下来。

“谁啊？”

“我会尽力。”白欣步伐不停，跑手术室。“MI 许，五分钟后黄医师要是没到，就通知孟医师过来。”

莫惟烈拉开他的手“我等一下再走。”那个年轻人不可能就这么平空消失的啊！

他该不会是遇到——那个了吧？！

“医生，你一定得救救我们家翰翰——”病童的父母几乎要跪下哭求。

“到底是谁啊？”董安昌也随着他四张望。

“嘘！”门的夫妻杀人般的光瞪来，莫惟烈连忙起来，你住董安昌的嘴。

白欣蹙了下眉，电梯门一开，她立刻冲向手术室，护士小快速跑向她。“白医师，你来得正好！病人刚上好麻药，林医师已经去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这么好狗运，一天连遇两个女咧！”董安昌勾住他的脖“走啦，走啦！医院的药味难闻死了！”

莫惟烈抓抓傻笑“我也不晓得。”

“小声，这里是医院。”

“白欣啊！”他苍白的脸庞拉起温柔的笑意，长一跨，在旁边的候诊椅上坐了下来。

“好嘛，对不起，你到底走不走？”董安昌的声音自莫惟烈的手掌底下闷闷地传了来。

莫惟烈甩甩，丢开令人发的想法“你刚才上哪儿去了？”

台湾的警察有这么闲吗？

—这么一个滴滴的人儿居然是个外科医生？！

“就是——”他的话语随着手指顿住了，人呢？刚刚不是还坐在这里跟他说话？他左右张望了一下，长廊里除了那对夫妻就再无别人了。

“还没来。”

董安昌奇怪地看了他一“随便你啦！车我停在地下停车场，你自己去开，我先回局里去了。”他将钥匙给他，转就走。莫惟烈好命，正在放大假，他董安昌可是要值夜班的可怜虫，没时间陪他瞎搅和。

莫惟烈叹了气“你是病人的家属？”他看向手术室门的夫妻，有些奇怪这男为何不像那对夫妻一样地心焦难受，反而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