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沐浴过后，严阙回到房中打算就寝，但却发觉案几上的烛火不知何时减了。

他心想，也许是被风chui熄的吧！

宽衣之后他躺进被褥之中，临睡前想着明日jin凑行程该如何安排。但想着想着，他的思绪却又飘到如曦shen上，今日未去长乐坊赴约，不知如曦会如何呢？

“唔…”忽然有阵shenyin声传来，严阙睡意立刻驱散，警觉地观察起四周。

“好热…真不该喝酒的…”

“谁？”gan到床上有些微动静，严辟坐起shen来。

如曦由另一旁的棉被里钻chu，ca了ca汗，把shen上与严阙一同盖着的那张被子踢开来。

顿时冷意上龚，她起了阵jipi疙瘩，这才让发tang的肌肤凉些。

如曦大大吐了口气。“舒坦多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已经回去了吗？”见着躲在他床上的竟是如曦，严阙着实被吓了好大一tiao。

“我一直都在等你，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如曦朝着他傻笑，桂hua酿醺然酒气醉了她每一丝理智，发觉是心中盼着的严阙，她伸手抚上了他jian毅的下颚。

扎手的胡髭刺进柔nen的肌肤里，如曦只觉得有些yang。

“你怎么好像瘦了？”如曦双手捧住严阙的脸庞，脚跨过严阙的shen，端坐在他的大tui上。

严阙不说话，也不赶她下去，只是凝视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他失约未至，她却一点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她对他的关怀之情如此shen切，犹如一张缜细而绵密的网，纠结了他所有思绪，令他无法思考；将他jinjin缠住，令他无法动弹。

如曦望着地的yan，籍着窗外黯淡的月光，瞧见了那一抹夜se般shen沉的nong1郁。

啊，就是这zhongyan神，这zhong岑寂中压抑着的qiang烈情绪，她喜huan严阙如此看着她的神情，此时她不再是谁，而是他yan中唯一的存在。

一天也好，一刻也好，她好想要这个外人yan中冷漠严肃，却shen爱着她的男子。

她想要严阙爱她。

但他却是她坐拥天下，却永远难以chu2摸到的一个梦想。

“我向你dao歉，为一直以来的许多事向你dao歉。”如曦醉得神智恍惚，也忘了要将皇帝与长乐坊主的shen分区隔开，只觉得对不起严阙，派了件苦差事给他。

“dao歉需要像这样跨坐在男人腰际吗？！况且我不记得你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严阙的声音有些暗哑，他在制止自己放于床榻两侧的手，别举起来碰chu2如曦。只是，如曦的dao歉令他想起了某些事。

严阙晓得如曦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番话，酒后吐真言，而她的确面带自责的神se。

如曦又是一笑。“我知dao不能这样，不过，你真的瘦了好多，最近朝间很忙吗？看你忙得双颊都凹陷了。”她的手指在严阙的两颊游移，沿着他的lun廓，缓缓地轻chu2着。

“稍微有些忙。”严阙呼xi紊luan。

“不累吗？”如曦问。

“习惯了。”

“可是看你这样，我好心疼呢！”她凑向前去，差那么一点，chun就可以印上严阙。

“你…”她看着严阙说话时移动的hou结，忍不住又抚上了他的颈子，靠着他的肩。“你shen上有皂荚水的味dao，好香啊！”“你喜huan我吗，严阙？”她再问。

严阙一句话梗在hou间，无法chu口。

思绪纷luan，如狂狼般袭来。他忆起无为阁内小皇帝突然脱口而chu的叫声，清亮柔mei的声调，与如曦的声音异常相似。

“喜huan我吧…你若是不喜huan我，我该怎么办呢…”手指把玩着严阙的发丝，严阙僵着不动。他没有把她推开，意思是不讨厌她吧！

严阙耳里听着如曦的细细呢喃，鼻里窜入如曦jiao躯甜甜的糖粉味。他心中的焦虑与疑惑如雪球般越gun越大，但他却失去面对事实的意愿。

五年前，那段红叶纷落如火的秋里，懵懵懂懂的小皇帝说话时的模样他不曾忘记。小皇帝与如曦有着相同的笑声，有着相仿的气质。

还有如曦的dao歉、如曦的心疼，分明是为了他这些日子的忙碌与小皇帝派下的苦差事。

但…他若是她…

他若是她，那严阙该如何自chu1呢？

不，不可能的…皇帝…小皇帝怎可能是个女子？！他一定是太cao2忙了，才会zuo如此荒谬的联想。

严阙不愿再思考这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