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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那场在冬雪中的新年祭典──他机伶伶地打个寒颤,浓眉重重纠成结。
“该死的…”有时候人类所犯下的历史罪错是不可思议的…该死,他一时间找不出更好的说法。
也许被他轻柔却激烈的诅咒吓到,袖珍猛地睁开浅色的猫眼,跃下纱织的膝头,一溜烟跑走。
“那座神社就是为了祭典而盖的,而我们…保存了这项仪式,来告诉子子孙孙这个故事。”
够了!
任惊鸿微微的侧过头,却又想起一个疑点:
“怎么你讲的和长老不一样,哪个才是正确的?”
“两者都是。”纱织居然这样回答。“只是端看人心,愿意接受哪个传说,人们都是挑自己想相信的来听,不是吗?”
这样的答案太富深意。“我──”他看见朝他跑过来的魔美,一时间顾不了这个话题了。他立刻起身。
“鸿!”喜悦、娇脆的笑声,清亮的仿佛天籁之音,任惊鸿一骨碌就冲上去。
“小心点,是什么事要用跑的──”他的手被魔美急促抓过来按在腹上,恰巧感受到宝宝又一记捣蛋的暖身运动。
任惊鸿瞪着妻子,眼睛瞠得好大好大,当他又感受到再一次的踢动时,那种震撼性让他露出了痴呆的笑容,索性半蹲半跪在她的身前,将耳朵紧紧贴到感受踢动的地方,手臂绕到她腰后环着,笑容咧得更阔。
“不要啦──”魔美有些儿害臊。他不觉得她膨胀粗胖的肚皮难看吗?她本身就觉得像装填了七、八块大石头呢。
推拒的小手软化地垂到他肩上,迟疑地抚弄他的黑发,浅浅的笑晕开在唇边。两人的动作都徐缓温柔,神圣谨慎。
很甜美的相聚一刻。
春去夏来,夏尽秋至,十月初,霜厚露浓,景致仿佛都镶上了银边。
魔美临盆了。
那真的只能用“兵荒马乱”来形容,小小的房内匆匆的身影人来人往,老的小的、年轻的年长的,清一色都是女人在进进出出打点着,男人则被轰到屋外,严禁打扰。
偏偏有个人倔强地闯了进去──任惊鸿不管谁如何劝说,执意要守在床边,心疼的陪伴着妻子。
魔美的指甲紧紧掐入他的肌肉,握得他的指关节都咯咯作响,只要她的阵痛一收缩,剧烈的呻吟就会牵动他脸部表情的扭曲程度。
那痛,他仿佛感同身受。
可恶!她不应该在这种没有医生、没有护士或助产士,甚至连无菌消毒设备都没有的情况下生产,在如此落后的环境中,她怎么能受到完善的照顾呢?
收缩一阵紧过一阵,痛得她眼冒金星。
“深呼吸,”一旁的中年胖婶儿不断加油打气“要慢慢深呼吸,对,就是这样,慢慢来…”
“不要!”魔美疼得眼珠充满血丝。她好害怕啊!任何声音都进不了她的耳。“痛──好痛啊!”“快快快,剪子、白布,水呢?水烧开了没有啊?”
声纳的潮狼抓住阵痛短暂的间隔不停灌入脑袋,她想断绝它们,却苦于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