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在梦中。

倪喃突然打断她：“你们店里最烈的酒是什么？”

就这样，背景是秋日午后，安静的光，一个男人牵着她的手穿过空旷的场，而她，哭得很委屈。

她怔怔地瞧着，瞧了神。

但，即便是在生气吧。他这样握着她的手，牢牢地，生怕她丢了似的，那踏实的觉，仍然让她心生动。

于是，慌忙低下来，双手拢住杯，让里的雾与中的雾合而为一。

这个画面，被记忆定格，一直一直沉到心灵最，珍若拱璧。

她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啊，她记起来了，那旗杆是竖立在学校场中央的。

“能向你打听一个人吗？”他说。

老板娘本来领了孩在门玩耍，看见来了客人，一叠连声地迎上前来招呼。突然见到那么明亮的笑脸，倪喃忽然有近乎荒谬的觉。她这是——在哪里？在什么呢？

总是让人无从捉摸。

淡淡的微笑，淡淡的关心，淡淡的疏远，淡淡的冷漠。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睛，穿透至她心灵，轻易攫住她脆弱惶惑与矛盾不安的心。

还是醉了吧！醉了好。一醉可以解千愁呢。

“老板娘。”

倪喃却觉满心不是滋味，他凭什么自作主张替她拿主意？瞪他一，本来想回他几句，但，不知为何，一接到他若有所思的眸，她全上下竖起来的防备的尖刺竟蓦地消失无踪。

落了座，邵志衡负责了几样小菜，听着老板娘在那里一声声地夸赞这个菜是师傅拿手的，那一个是本店独有的…

就这样，邵志衡带她走了最近的一家农家饭馆。

邵志衡今天的话特别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大概他自己并没有觉得。

“好好好。”老板娘神不变，依然殷切地笑着。

一直到，老板娘为她端来一杯的白开，杯搁在她面前，的气往上蒸，熏了她的。

满腹的委屈经过温柔的激，突然化为玉泪…扑簌簌决了堤防。

窗外，框着蓝的天，白的云，还有几株半青半黄的树，再远一，居然还有一面红的旗，迎风飘扬。

这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倪喃蓦地抬起来，那切的神，让邵志衡在心里低低地叹息。

她眨一下，中有雾。

他又笑了，回复平日那淡淡的模样。

“不用了，给她一杯白开。”邵志衡断然不客气地说。

随他吧。

倪喃僵坐在椅上，心的疲累让她拒绝究。呵，他是什么人，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呢？她自己的事情都已经够复杂了呀。

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主意。

倪喃有些厌倦地想着。下面的话本来不想听，但，那一字一句却还是如空山钟鸣般敲她的耳、震醒她的思绪。

两层楼的房，下面店面，上边住人。房前面开了两畦圃，但不，绿油油的全是青菜。

“你认识沈楚吗？就是隔小学里的音乐老师，沈老师，你

说是饭馆，还不如说农舍恰当一些。

到了车上，他说：“这附近有很好吃的农家炒饭，你吃不吃？”

倪喃别开去，微微蹙了眉。

她有些忧郁地想。

“喔，那当然是自家酿的…”

，所以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