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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她又冲上去,把他扶起来“走,我送你回家。”
走了几步,马上想到他现在无家可归“你住哪个旅馆?”
聂修望着她,眼睛眨了下,却不说话,眼角有一滴眼泪滑落,林宁看到,顿时慌了手脚,呆呆地站在一旁。
风自他们之间吹过,将聂修身上敞开的风衣吹得扬起。
“对不起。”这时她听到他轻轻地说。
“什么?”林宁不确信自己听到的。
“对不起。”他还是这句话,人似乎已碎透,瘫在她怀中,眼神空洞地看着满目的霓虹,还在流泪,整个人说不出的落寞。
林宁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流泪,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男人哭泣心里一定有天大的不痛快,他为什么不痛快?是不是律师楼今天开除了他?是不是他已经没钱再住旅馆了?可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是在对谁说?她吗?对了,他一定是觉得自己连累了她,感到对不起,所以才向她道歉,不用啊,她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她不在乎被开除啊。
“你、你不要哭,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被开除就被开除,我一点都不在乎,我不用向我道歉。”她手忙脚乱地想替他擦泪。聂修别开脸,挣开她,趔趄地向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然后大吐特吐,一股酸臭味顿时飘散开。
几乎没有迟疑,林宁掏出纸巾走上去,边用手拍着他的背,边把纸巾递到他的手边,甚至没有在意点点秽物溅上了她的裤子。
“原来你喝了这么多酒。”她一脸担忧。
也许是夜晚的冷风,也许整个胃部里的东西都被吐出来,聂修混沌的脑子终于有些清醒,他停止呕吐,用衣袖胡乱地擦了下嘴,眼睛停在林宁溅满污迹的裤角上。
“对不起。”他居然还是这句话,接过林宁手中的纸巾,蹲下身替她擦裤角上的污迹。
林宁愣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不,不用,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她慌忙缩回自己的脚,脸竟一下子红起来。
聂修保持原来的动作,人半蹲在那儿,背对着她“我好像总是给你添麻烦。”他轻轻地说,人站起来面对她,身体虽然还在摇晃,但原来空洞的眼神变得清明,只是脸色却白得吓人,说完话居然用力地咳嗽起来。
“聂、聂修?”
“不,我没事。”他还在咳。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我…”他咳得说不出话来。
“我送你回家好不好?”看他这样林宁好担心,伸手扶住他。
他却轻轻地笑,看着她,勉强止住咳,道:“你用不着对我这么好,再说我也没有家可以回。”
“那…那就回我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