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聂修的表情并没有变化，睛又看向床上的林宁“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你想听实话？”

聂修坐着不动，睛不离林宁，看着她原本神采飞扬的脸，此时苍白得没有生气，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两人沉默起来，很久，Dr。Smith咳一声。

“阿修？”

“我是律师，只听实话。”

“哦，好。”抓抓，Dr。Smith退了去，走到门时“我希望你从明天开始就接受治疗。”说完，关上门。

“Dr。Smith说我活不了半年，他，也在楼下等我的决定，其实不用决定，除了离开，我还能怎样？”留恋地看着林宁的脸“只是我不舍得你。”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心脏，照我现在的情况还能活多久？”他忽然问。

今天离开可能便是永别，他很清楚这，上帝还能让他活多久？无法估量，就算心中一万个不情愿，却还是得离开，已经伤了她，就不要再让她伤心下去，不如到此为止，就当自己从未在她面前现过。

“没事。”他若无其事地笑笑。

病房里沉静下来。

以为天台的一瞬，便是永远的结束，那一刻他真的不想活下去了，因为心好痛，因为脆弱的心脏再也不能承受，他以为他会死，他也不在乎一死，所以当自己吻上那冰冷的时，心里便想，不如这样吻下去吧，吻到死，不用想自己欠林宁的，不用再恐惧死亡，他当时真的就这么不顾一切。

掉手上的针，在手背上的针还未血时，用手帕住伤，不让自己有看到血的机会，他站起，坐在林宁的床边。

该是那晚就离开的，上帝却为他安排了更难的境地，现在林宁就在旁边，沉默、虚弱，让他怎么离开？与轻轻碰了下，上又分开，他坐直，脸上是难言的痛苦，手抚上自己的，那里又开始痛。

手指在林宁的间连，他俯下，自己的与她的近在咫尺“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会多活了一年多？难只是想加重对我的惩罚吗？林宁，你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上你？”

“我会找到合适的心脏，我保证！”

“是吗？”睛轻轻地闭起来，如果只论输赢，这一次他输定了，输给命运“没想到只比她们多活了一年多而已，终究逃不过一死。”

“谢谢你，Smith。”他拍拍老教授的肩。

“再说…”聂修轻轻地笑“再说从今天起我会跟你回去，合治疗。”

手伸袋里拿手机，手机上的

他的气息在林宁的脸上，“然而现在我却开始谢上帝让我遇到你，让我短暂而冰冷的人生总算也有好的东西，只是，只是我还是要离开，让你到伤心，难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终于肯妥协，这样才对嘛，为了你的生命。”

“你真是个令人心的女孩。”他轻轻地笑，声音温柔得像此时窗外的夜“而我离开后，你又该怎么办？”

“半年，或许更短，因为你擅自停药，又不注意护自己，你的心脏已不堪重负。”

只是，没有死，醒来就在这个医院里，他还好好活着，他还是欠林宁，死亡的恐惧依然在，于是不得不又开始选择。

“对了，你父亲已知你在这里，他现在就在楼下，他说，等你决定是留还是跟他走。”

空来的手抚上她的眉，她的，最后停在她温柔的上时，他的眉皱起来，当时这是冰冷的，那让他想起就会觉得心痛，而现在总算温起来。

妥协？聂修重复着这两个字，不，他从不妥协，就像以前打官司一样，不是输，就是赢。

着眉问。